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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丞相府內，薑淮換上玄色束腰戰甲，腰間懸著短刀。
院中站著陳玉茹、沈玉蔻和顧清霜等人。
握住陳玉茹的手，薑淮在她手背上輕拍兩下。
“京城的事，交給你和首輔。”
反手將他握緊，陳玉茹直直看著他的眼睛。
“你放心去打，後邊有我，亂不了。”
提著亮銀槍，顧清霜快步上前。
“我也去！”
伸手按下她的槍頭，薑淮搖了搖頭。
“你留在京城，太醫署才剛立，蘇挽那邊得有人盯著，長樂宮裡的姬昭，也不能沒人看管。”
顧清霜咬住下唇，滿臉不情願，卻還是往後退了半步。
“那……那你自己小心。”
沒再多說，薑淮翻身跨上汗血寶馬。
“駕！”
鐵蹄踏碎積水，大軍直奔東海。
三日後，東海之上狂風席卷巨浪，不斷拍擊流求島外圍的礁石。
海平線上擠滿黑沉沉的帆影，三百艘西洋蓋倫戰列艦列成龐大的半月陣型，將流求島水寨團團圍死。
主艦甲板上，靖王姬景成披著西洋貴族鬥篷，舉起單筒望遠鏡，望向已經燃起大火的水寨。
“大周水師？嗬，就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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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望遠鏡，姬景成轉頭看向身旁的大主教。
“主教閣下，隻要拿下流求，咱們就能拿這裡當跳板，然後……嗬，直取江南。”
轉動著手中黃金十字架，大主教神情傲慢。
“異端的抵抗，在主的怒火麵前，撐不了多久。”
水寨之內硝煙彌漫，古蘭族戰士已經死傷大半，海水也被鮮血染紅。
靠在斷裂的木樁旁，水千月身上的深藍色魚鱗軟甲殘破不堪，左肩橫著一道半尺長的火槍貫穿傷，黑紫毒血還在不斷滲出。
“大統領！”
幾名渾身染血的古蘭族長老提著骨矛，擋在她身前。
“紅毛鬼……紅毛鬼又衝上來了！”
推開身旁的攙扶，水千月咬緊牙關，勉強站直身子。
火毒沿著經絡逼近心脈，傷處疼痛難忍，她眼前一陣陣發黑。
拔出腰間短刃後，她死死盯著不斷逼近的西洋登陸艇。
“死守！聽見沒有，都給我守住！就算隻剩最後一個人，也不能丟了主子交給咱們的土地！”
西洋火槍手端起燧發槍，帶著獰笑扣下扳機，鉛彈穿過硝煙直奔水寨。
就在此時，一聲震耳欲聾的汽笛長鳴壓過海麵炮火。
“嗚~！”
所有人猛然轉頭，隻見前方海霧翻動，一艘龐大的鋼鐵巨艦推開層層白浪，徑直衝入戰場。
鎮海號！
陽光照在艦首數萬斤重的精鋼撞角上，冷硬鋒刃清晰可見，緊隨其後的，還有整整二十艘定海級鐵甲護衛艦。
一排排漆黑炮口已經轉向，全部鎖死西洋艦隊側舷。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姬景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大主教手中的十字架也脫手砸在甲板上。
這支鋼鐵艦隊壓到近前，西洋艦隊那些木製戰船頓時顯出脆弱。
鎮海號指揮台上，負手而立的薑淮目光冰冷。
“主炮上膛。”
聲音不高，薑淮口中的命令卻沒人敢遲疑。
“穿甲開花彈，全彈發射！”
赤著上身的裴元霸掄起鐵錘，重重砸下發射機括。
“開火！”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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