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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手法極為隱秘，若非下毒之人多此一舉，為讓毒性儘快發作，特意加入氣味獨特的玉露霜，隻怕連他也無法第一時間察覺。
“這個罐子，誰負責的？”
負責糕點的老師傅被兩名鐵鷹衛拖出來，他早已嚇的魂不附體，剛跪下便連連磕頭。
“丞相饒命！這……這糖霜一直歸小祿子管，真不關老奴的事啊！”
夜鳶當即朝手下遞去一個眼色。
沒過多久，名叫小祿子的年輕太監便被人從柴房揪了出來。
才看見薑淮，他雙腿便猛的一軟，褲子當場濕了一片。
“丞相爺爺饒命！不是奴才，真不是奴才乾的啊！”
薑淮走到他麵前，垂眼看著他，神色冷淡。
“本相還沒問，你急著否認什麼？”
“是……是孫禦醫！太醫院的孫德海，是他，是他逼奴才乾的！”
小祿子再也不敢隱瞞，將所有事情全抖了出來。
“前幾日，孫禦醫找到奴才，給了奴才一百兩銀子，讓奴才把這罐加了料的糖霜換進去，他說隻是讓貴妃娘娘拉幾天肚子，絕不會鬨出人命！奴才、奴才就是一時財迷心竅，才……才……”
孫德海？
薑淮腦中隨即浮現出一個乾瘦老頭的模樣。
此人正是幾名舊派禦醫之一，當初極力反對太醫署新政，口口聲聲說女子行醫有違祖製，最終被他奪去權柄，趕去看守藥材倉庫。
直到這一刻，所有線索才徹底串聯起來。
“夜鳶，立刻去太醫院拿人！除了孫德海，另外兩個老東西也一並抓來！”
“主子，人已經抓到了。”
從門外傳來的聲音，隱隱透著冷意。
“他們正躲在庫房燒賬本，被我們當場按住了，屬下還從他們身上搜出幾封密信，是用來聯絡京城外清流餘黨的。”
“好，很好。”
薑淮嘴角緩緩揚起，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這一場針對蘇挽、太醫署新政和沈貴妃的三重毒計，竟被他憑借一根金針查的清清楚楚。
他倒想看看，究竟能撐到幾時，這幾個老東西。
……
陰暗潮濕的天牢中，寒氣不斷從磚縫滲出。
被鐵鏈牢牢捆在刑架上的，是孫德海和另外兩名老禦醫，三人身上早已皮開肉綻，遍布血跡。
薑淮坐在對麵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方潔白絲帕，慢慢擦拭著金針。
“說吧，誰是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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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不堪的孫德海抬起頭，眼中仍滿是瘋狂與怨毒。
“成王敗寇！薑淮，你這個亂臣賊子，遲早會遭天譴！我們就是做了鬼，也絕不會放過你！”
“嘴還挺硬。”
薑淮隨手將絲帕扔到一旁，起身來到孫德海麵前。
掐住他的下巴，薑淮把一枚藥丸強行塞進他嘴裡，直到親眼看著他咽下去，才鬆開手。
“這藥叫穿心蠱，吃下去後，每隔半個時辰便會發作一次，痛意從心口傳遍全身，沒有本相的獨門解藥，你就隻能一直熬著。”
話音剛落，薑淮已轉身離去，沒有片刻停留。
“慢慢享受吧。”
冰冷的聲音留在陰沉空曠的天牢中。
剛走出天牢大門，快步迎上來的蘇挽臉色仍有些蒼白，眼睛卻透著亮光。
“丞相，貴妃娘娘已經醒了。”
腳步忽的一頓，薑淮回頭看向她。
“她說什麼了？”
“娘娘說，昏迷前聞到的那股香氣，她從前隻在一個地方聞到過。”
深吸一口氣，蘇挽將聲音壓的極低。
“長公主，姬昭的身上。”
“姬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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