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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喝足之後換上乾淨的衣服，薑淮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
整個人的氣質都提高了不少。
雖然依然消瘦，但是那雙深邃的眼睛中已經有了光芒。
李媽媽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外，見到他出來之後又彎下腰去：“薑……薑先生，夫人醒了，請您過去。”
薑淮點點頭，和李媽媽一起穿過回廊，進入內院。
一進月洞門，迎麵便撞上了沈玉蔻。
她換了一個姿勢，手裡拿著團扇，顯然是專程等在這裡。
但是這一次，她看著薑淮的時候，神色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全部都是輕蔑了。
薑淮把臉上的泥土洗乾淨之後，臉上的塵土褪去，露出了棱角分明的臉龐。
眉骨高挺，眼神很深邃，即便穿的是最普通的青色短衫，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利落。
沈玉蔻隻看了一眼，心裡就沒來由地一跳。
她馬上把頭扭向一邊，又覺得這樣顯得自己很沒麵子，於是冷冷地說道：“看什麼看？”
“不過洗乾淨了些，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薑淮的腳步未停下來，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二小姐既然特意堵在這裡，不是為了看我。”
沈玉蔻臉上一熱，頓時惱羞成怒。
“誰專程看你！你也配？”
李媽媽、春禾站在一旁，不敢說話。
薑淮也不再理會她了，直接進屋去了。
沈玉蔻站在那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恨得牙癢癢。
分明隻是個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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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越是這樣，她就越覺得自己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最讓她煩的是，剛才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身上留下的皂角清氣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她咬緊牙關。
胡思亂想的是什麼呢。
不過是一個奴隸罷了。
……
再次進入陳夫人房間的時候，裡麵已經沒有了藥味，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床帳已經掀開，上麵掛著兩根銀鉤。
陳夫人已經半躺在床邊，如瀑的黑發隨意地搭在肩上。
寢衣的材料非常輕薄，仿佛用月光織成的紗布一樣貼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十分玲瓏剔透。
胸前飽滿的弧度若隱若現，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
她手裡拿著一個暖爐，臉色還有些蒼白，但那雙美眸之中已經亮了起來。
他看向薑淮，淡漠的神中第一次出現了複雜的情緒。
“薑先生請坐。”她指了指床邊的繡墩，輕歎了一聲，“玉蔻年紀小，行事驕縱任性了些，我替她給你賠個不是。”
“這將軍府裡看著風光，實則人多眼雜，如履薄冰。”
“我這身子骨你也是瞧見的，時好時壞，護不住她多少，她便隻能豎起滿身的刺，把自己偽裝成這副跋扈不講理的模樣，生怕露了怯，在這深宅大院裡受人欺負。”
“今日之事，還望先生看在我的麵上，莫要與她計較。”
說到這兒的時候，她的目光微微下垂，耳根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畢竟剛才那個場景中，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在妹妹和下人麵前碰觸了她的最私密的地方，哪怕是為了救治，也會讓她事後想起來心裡發燙。
她最重視的就是規矩和禮數。
她不敢多想。
但是腦海裡，卻不能不浮現出之前他按住她的小腹的樣子。
那掌心很燙。
她暗暗掐了掐暖爐的邊沿，強迫自己把不應該有的想法壓下去。
春禾馬上把繡墩搬過來。
薑淮坐下來之後，兩人之間相隔不到三尺。
看著眼前這位看似高高在上，實則滿腹憂愁的當家主母，薑淮心中不禁閃過一絲感慨。這深宅大院裡的女人，哪怕是錦衣玉食，也是各有各的苦楚。她身為將軍夫人，卻能放下身段向一個下人坦誠至此，足見其心性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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