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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湧上活人的血氣，原本死灰的臉龐在老夫人噴出喉嚨裡那口要命的濃痰後，胸膛劇烈起伏著吸入窗外灌進來的冷空氣。
盯著床榻的所有人雙眼圓睜，屋內死寂，又僵硬的轉動脖子看向站在床邊的薑淮，而擦過手的熱布巾被薑淮隨手扔進水盆。
“二爺。”
目光直逼陳宗慶，他轉過身。
“人可是活了啊。現在呢，您倒說說看，到底誰給誰陪葬？”
陳宗慶臉上的肥肉猛的一抽，麵部充血，剛才跳的有多高，現在的反差就有多大。
“你……你他媽……你……”
“老太太醒了啊！真……真醒了！”
床邊的老嬤嬤驚喜的喊出聲。
雖然虛弱但意識已經回籠，老夫人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看了看滿屋子的人。
“咳……我……我這是去閻王殿走了一遭啊？”
握住老夫人的手，陳夫人快步走上前在床沿半跪下。
“您剛才痰迷了心竅，連城裡那些大夫都沒轍了！”
“多虧了這位薑先生，用偏方把您給硬拽回來了。”
老夫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一個穿著粗布短衫的年輕人身形挺拔，眼神沒有半點下人的怯懦，反而透著股沉穩。
“好……真是個好後生啊……”
喘著氣，老夫人點了點頭。
陳夫人站起身，目光掃過陳宗慶和那幾個族老。
“既然母親沒事了，這府裡有些規矩，今天也該好好立一立了！”
“薑先生醫術了得，連著救了我和老夫人兩命，從今天起，免去薑淮的奴籍！”
“以後，他就是我內院的貼身醫師了，吃穿用度全按府裡大管事的例走，誰要是再敢一口一個奴才的亂叫，可別怪我不客氣上家法！”
屋裡的人全變了臉色，內院可是從來沒有留過成年外男的地方，陳夫人這是頂著宗族的規矩，硬要把這個人插進將軍府的核心。
陳宗慶眼球充血，咬牙切齒。
“大嫂！你瘋了吧！他……他一個不知底細的野小子，留他在內院，咱們將軍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啊？！”
薑淮冷眼看著他。
“二爺這麼不想留我，到底是怕我礙了某些人的眼呢，還是怕我治好了老夫人的病情？”
陳宗慶心裡一突，厲聲大喝：“你他媽什麼意思！”
薑淮根本不理他，直接走到那幾個縮在牆角的郎中麵前。
“門窗封的這麼死，連條縫都不留啊！”
“屋裡點了四個銀霜炭盆，燒的溫度極高！”
“老夫人本來就年紀大了，氣血運行慢，你們讓她在這密閉空間裡待著，火氣耗儘了屋裡的空氣，濁氣又排不出去！”
“這哪裡是治病啊，這是謀殺！”
雙腿發軟，幾個郎中臉色慘白。
“胡說八道！簡直胡說八道！我們行醫幾十年了，畏寒發熱自然要捂汗避風，哪來你這種歪理！”
一個老郎中硬著頭皮反駁。
“捂汗是吧？”
薑淮冷笑。
“老夫人剛才麵色青紫，脈搏都沒了，那是窒息假死啊，再多捂一刻鐘，誰來也救不回來了！”
他轉頭看向照顧老夫人的幾個婆子。
“以後這屋子，每天必須定時開窗通風，炭盆減半，絕對不許放在床頭！”
薑淮的聲音不大，但透著戰場上磨礪出的殺伐果斷。
幾個婆子連連磕頭稱是。
陳宗慶死死盯著薑淮。
他知道今天這局徹頭徹尾的輸了，這小子不僅救了人，還當著所有人的麵把壽安堂的下人訓的服服帖帖，這威算是徹底立下來了。
“行！大嫂既然非要這樣，那我無話可說！”
“走！咱們走！”
他帶著族老們快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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