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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熱意傳到陳夫人的肌膚上。
陳夫人身體輕輕一顫，雙腿莫名發軟。
“夫人，先別急。”
薑淮托住她的腰，將她重新扶回錦凳。
“隻憑一個刺客的口供，陳宗慶能找出無數借口推脫，那群偏心眼的族老不但不會治罪，還可能倒打一耙，說你屈打成招，故意構陷宗親。”
陳夫人緊緊咬住下唇。
她很清楚，薑淮所言不假。
在這座深宅大院中，單純講道理沒有用，真正能決定結果的，是權勢和無法抵賴的證據。
薑淮略微俯身，“活口已經被外院的人秘密藏好了，昨夜的事情就當從未發生，府中不能傳出半點風聲。”
陳夫人心思通透，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打算。
“你是想……引他繼續出手，讓他自己露出致命把柄？”
薑淮唇角揚起冷意，“他不知道暗殺的結果，心裡一定會越來越不安，也會急著遮掩其他見不的光的爛賬，隻要他有所行動，就必定留下痕跡。”
“好。”
陳夫人反手覆住薑淮的手背，掌心與他的手貼在一起。
“內院由我穩住，接下來的事，全聽先生安排。”
薑淮反手握住她柔軟的手掌，輕輕捏了一下，隨後鬆開手，轉身走出臥房。
……
外院倒座房中，疤臉與三角眼帶著幾個心腹護院，正圍在火盆旁啃乾糧。
見薑淮走進來，幾個人立刻齊齊起身，神態恭敬到了極點。
昨夜滿屋的鮮血與屍體，已經徹底鎮住了這些常年在刀口討生活的漢子。
“先生。”
疤臉抱拳行禮。
薑淮拉過一條長凳坐下。
“人藏好了？”
“藏在城外一座廢窯裡，弟兄們十二個時辰輪流守著。”
疤臉拍著胸口保證。
薑淮點了點頭。
“挑幾個麵生、腿腳利索的兄弟，從現在開始，盯住陳宗慶的書房。”
三角眼湊到近前，把聲音壓低。
“先生，真要跟二爺徹底撕破臉？”
薑淮冷冷掃了他一眼。
“刀都架到老子脖子上了，還留個屁的臉，辦好這趟差事，以後將軍府外院就是你們兄弟說了算，辦不好，昨夜那些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幾個漢子同時打了個冷戰，眼中卻很快浮出強烈的貪念和狠勁。
“先生放心，王麻子就算去茅房拉了幾坨屎，兄弟們也給他數的清清楚楚！”
……
日上三竿後，薑淮回到內院，端著剛熬好的湯藥，準備為陳夫人請平安脈。
才走到長廊轉角，一道大紅色身影便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沈玉蔻披著一件滾白狐毛邊的紅鬥篷，襯的那張臉越發明豔嬌俏。
雙手抱在胸前，她將下巴抬的很高，眼神卻有些飄忽。
“站住。”
薑淮停下腳步，略微挑眉。
“二小姐有何指教？”
沈玉蔻咬著紅唇，目光在薑淮身上來回掃視。
昨夜外院鬨出的動靜不小，她雖未親自出去查看，卻也聽下人說起，有刺客摸進東廂房，屋裡到處都是血。
從早晨開始，她便一直心神不寧，連早膳都沒吃幾口，特意堵在這裡，也隻是想看看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有沒有缺胳膊少腿。
可眼下見薑淮安然無恙，甚至還有閒心端著湯藥，她心裡的火氣頓時竄了起來。
“你昨晚是不是又惹禍了？我告訴你，別以為救過我姐姐一次，就能在陳府橫著走，你要是自己作死，別把我們也拖下水！”
話裡雖然夾槍帶棒，那雙漂亮眼眸中卻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以薑淮的眼力，自然一眼便看穿了她逞強的偽裝。
端著藥碗，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
兩人間的距離立刻縮短到不足半尺。
沈玉蔻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後背卻直接抵上冰涼廊柱，再也無處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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