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晴雯周瑞家的把麝月領到賈裕院中，又交代了幾句便走了，獨留她在廊下。
麝月也沒急著進去，而是在外麵打量了一下，廊下沒有積灰，窗紙也是新糊的，正屋的門簾半垂著，裡頭有說話聲。
正望著，門簾從裡頭挑開了。
見院中站人，襲人便道：“麝月？快進來吧，外麵冷。”
麝月依言進了屋，先行了一禮。
襲人伸手扶住，笑道：“往後咱們就在一處當差了。”
香菱也從裡間走出來，見了麝月，又不知該說什麼，隻低頭抿著唇笑。
襲人拉著麝月坐下：“你且坐，我知道你剛從別處過來，腿腳酸。這會子裕二爺也不在，你不必拘禮。”
襲人又吩咐小丫鬟泡一盞溫茶來。
“咱們這屋人不多，能近身伺候爺的算上我，便是香菱。外頭的小丫鬟隻管灑掃跑腿，等閑進不來內室，也不必分心。”
見麝月點了頭，襲人又拉著香菱介紹起來：“香菱是裕二爺從外頭贖回來的，爺可憐她，便讓香菱在屋裡管管針線、記記日用的賬，打理下書房。”
見二人相互行禮後，襲人遂補充賈裕的習性與房中的規矩。
“二門內的事不許往外說，外頭的閑言碎語也不許帶進屋，爺的性子好，自是會有不長眼的，到那時是打是罰，由著我們自個解決，切莫讓爺煩心。”
說到這，襲人的語氣又重新緩和下來。
“隻要盡心當差，安安分分的，斷不會受什麼委屈。我比你早來月餘，有什麼摸不清的，隻管問我就是。”
麝月一一應下。
襲人再如何教麝月做事不談。自賈裕從賈母處拜別，便去尋了賈珠，見他今日與昨日相比，咳嗽的更嚴重了。
賈裕也不知這是何病症，隻猜測他離世的原因與這病脫不了關係，便勸他請個太醫進府看看。
賈珠應下，但仍說沒什麼大礙。
午後，王太醫便前來問診，王太醫判斷此病是苦讀勞累所緻，開了以杏仁、桔梗宣肺化痰，佐以麥冬、五味子養陰益氣。
又讓賈珠須得靜養，不可過勞心神。
賈珠口頭答應，至於往後幾日，隻單服藥，雖不曾落下，但仍抱書苦讀。
……
賈府中的丫鬟多是多嘴的，麝月成了賈裕房裡的丫鬟不出幾日便在府中傳了遍。
有人說不過是偶因一著巧，也有人說麝月命好，各方反應不一。
卻說晴雯這一丫鬟，書中其判詞為霽月難逢，彩雲易散。心比天高，身為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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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流靈巧招人怨。
壽夭多因毀謗生，多情公子空牽念。
單說晴雯長相，王熙鳳曾評過府中所有丫頭，總共比起來都沒晴雯生得好。
王夫人也評過晴雯像個病西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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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論起晴雯的手藝活，賈母又曾言其言談針線皆出眾。
那破損的雀金裘，府外的匠人都不認得這是什麼 ，不敢攬這活，偏她能做。
這般能耐如何不使晴雯心高氣傲。
這幾日因著麝月的事，有些賈母房下的小丫鬟也動了心思，覺得隻要常往外麵溜達，指不定也能被哪位爺看上。
正經差事不好好當，一個個倒先學會如何偷懶了。
此事又恰巧被晴雯所知。
一日午後，晴雯前去傳話，回來時路過茶房，又見幾個小丫鬟聚在裡頭閑聊。
晴雯本就存著氣，見了這般光景，登時與她們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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