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父周世昌佳蕙道：“姐姐，剛才我替夫人給珠大爺傳話，珠大爺順手抓了兩把錢給我，可巧就遇見姐姐了，勞煩姐姐替我向襲人姐姐傳個話，就說這錢是我還的。”
“哎。”
紅玉接過錢後，兩人一齊走了起來。
“姐姐，前日兒見你還精神，怎麼看你又回到從前那樣了。”
紅玉問她：“從前什麼樣？”
“我也說不上來，”佳蕙停下腳步，“就是瞧著不精神的樣。”
紅玉道：“不過是從前的心事消了，又生出新的心事罷了，你如何知道呢。”
“姐姐在裕二爺屋裡不開心？可我聽別人說裕二爺對丫鬟可好呢，就連雀兒前些日也從裕二爺手裡討了些賞錢呢。”
“你呀，就別想著有的沒的了。”
“我是關心姐姐，若見了姐姐在那裡過得不好，我也不開心。”
紅玉扶著佳蕙的肩，嘆道：“咱們做丫鬟的，誰能守誰一輩子呢，我們都知道人是要往上走的，更何況更有能耐的呢，
不過三年五載，各人幹各人的去了，又有誰還記得誰呢？若是如此也就罷了，隻怕最後盡了心，到底卻成了不是自己該管的。”
佳蕙聽罷紅了眼眶：“姐姐可別說這種話了，好好的人，哪就這麼容易散。”
紅玉道：“我同你說這些，也不是待著不開心，隻是後麵捨不得。”
佳蕙道：“我是知道的。”
卻說賈裕這邊，自他告別紅玉後，又往賈璉院中去了，賈璉這個人，賈裕對他始終不甚在意的，往榮國府講，無論是他爹賈赦還是賈政，他都玩不過。
往寧國府講，就連賈珍的兒子賈蓉他也玩不過，賈璉就往那一站，就感覺他的心思好像全放在女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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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來尋他去府外一趟，入了院卻撲了一場空，問過丫鬟，才知賈璉竟在別院讓人按摩，賈裕心道他都這樣享受了，自己不打斷他還是人嗎？
隨即吩咐丫鬟快去叫他，就說裕二爺有要事和他商量，不得耽誤。
因著語氣焦急，麵色嚴肅，那丫鬟便急著尋賈璉去了，不多時，賈璉一邊整理著衣物一邊趕了回來。
“裕兄弟，有什麼事要吩咐。”
賈璉雖被打斷了好事，但終究也不敢發什麼脾氣，他是知自己幾斤幾兩的，見賈裕就如同見賈珠那般，多是好聲好氣說話。
“璉二哥可是得了閑？陪我往興隆街去一趟如何，聽聞那幾家書坊新進了幾批南邊來的程文墨卷。府裡的人都說，論起街上的買賣鋪子，還是你有門道，我這順道也想瞧瞧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賈璉連忙吩咐小廝去準備，道：“裕兄弟手上寬不寬裕？”
賈裕笑道：“出去一趟可是足夠了。”
賈璉又補充了一句：“外麵可是不比府裡的，隨處可都是要花銀子打點的。”
賈璉說了這句話，賈裕就知道他想往哪裡跑了，賈裕可是不敢碰的，自己屋裡多是對自己真心的，幹嘛要去開盲盒。
而且自己還官職在身，舉人這個身份依著法律，往那裡跑可是要即革功名的。
賈裕道：“璉二哥放心罷，無論是做什麼都是能掏出銀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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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到時候你自己去吧。
賈璉笑道：“好好好！我平日見多了那些讀書人，卻不知裕兄弟是個清流，若早知如此，我該多走動走動。”
賈璉又道：“也罷，裕兄弟是要應會試的能人，也沒多少閑的日子，今日我就帶你往外出瞧瞧，什麼是天上人間諸景備。”
兩人說笑間出了府，幾個小廝已經在外麵牽馬備著了，賈璉一麵給賈裕介紹街上的建築都是做什麼的，一麵明裡暗裡詢問賈裕帶了多少銀兩。
賈裕一想，這人還想玩點好的。但說句實話，他還真想去長長見識，畢竟真沒見過那種地方是什麼樣子的。
“先把正事辦了再說吧，璉二哥有這等雅緻，我自是理解，帶的銀子不多，隻有二百兩左右。”
賈璉聽聞便笑道：“二百兩？二百兩足夠！莫說二百兩，二十兩都綽綽有餘，二十文……倒也沒那個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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