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王夫人慾調離麝月“瘋跑什麼！仔細衝撞了哪家主子。”
麝月製止住兩個在府裡跑著頑的丫頭。
她們被喝住後老老實實行禮，其中一丫鬟行完禮後，道：“姐姐，我們是往寶二爺屋裡去呢。”
“你們是寶二爺屋裡的？”
其中一丫鬟道：“我們不是，我們是二姑娘院裡的，方才我們看到紅玉姐姐拿著寶二爺的通靈玉石呢，準備去吩咐一聲。”
“你說什麼？”
那一丫鬟又道：“姐姐可是不信？我們兩個都看到了呢。”
麝月道：“隻有你們看到了？”
她們點了點頭，麝月便道：“我們做丫鬟的自是要知道什麼事情該說，什麼事情不該說，太太院裡的素梅才剛挨了一頓打，就是在太太麵前多嘴了幾句，
你說你們看到了，可旁人沒看到，何必給自己找事做，到時出了事，再牽扯到你們，若是打你們一頓就罷了，萬一把你們攆出去，又白覺得自己委屈，你們且把這事爛肚子裡，別往外處說。”
麝月把兩個懵懂無知的小丫鬟唬得一愣一愣的，發了誓不往外說，麝月又給她們一人一吊錢，反倒讓她們興起來了。
……
黃昏人靜後，王夫人吩咐周瑞家的將麝月喚來，周瑞家的領命便去，麝月聽後讓院裡頑的小丫鬟去尋賈裕吱會一聲。
周瑞家的拉住那丫鬟道：“倒不必這麼麻煩，太太不過問幾句話，如何再去打擾裕二爺清凈。”
麝月道：“這是我們爺說的呢，往後要是有人叫，需得和爺打聲招呼。”
周瑞家的道：“我剛進府那會兒，老爺也曾說有什麼事去尋他提前說好，我們嘴上應承著，卻不能當真這麼做，這些年輕主子哪個不想圖個清凈，你若事事尋他，他反倒覺得你是個沒能耐的丫鬟。”
麝月這才不讓那丫鬟通報，隻一人跟著周瑞家的去了。
到了王夫人處，王夫人先問了麝月在賈裕院裡待的如何，又問賈裕最近看書勤不勤奮，麝月一一答過後步入正題。
“你可知前些日裕二爺從寶玉手裡借走通靈寶玉一事？”
麝月道：“奴婢早時給爺伺候穿衣時常見他掛著，還道是從哪得來的靈玉，原是寶二爺的通靈寶玉。”
“他就不曾做過什麼？”
“奴婢愚笨，不知太太指的什麼？”
“他有沒有拿著這玉做什麼？”
麝月道：“不曾有過特別的，隻偶爾放掌心中瞧瞧。”
王夫人隻擡眸看了麝月一眼，手中攥著佛珠，片刻後慢慢轉動起來。
嘴上念著佛號，麵上看著低眉。
王夫人道：“他待下人寬厚，你在那當差自然不差，隻是我覺得有些可惜罷，他屋裡的丫鬟不比往前，如今也多了，他雖年紀小，卻比府裡旁人早熟，總歸也不需這麼多丫鬟，而寶玉那邊你也知道，
屋裡的丫頭少，他性子又古怪，府裡讓我放心的丫頭不多，我瞧了這些天也沒見得個好的，如今寶玉屋裡正缺一個壓得住陣的體麵丫鬟，你去了，我也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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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這些話聽下來就兩個字，畫餅。
賈裕屋裡丫鬟多吧，你擠破腦門也沒辦法往上攀了，哎，寶玉屋裡丫鬟少啊。
我瞧著你放心，什麼意思？意思就是往後至少讓你做個姨娘。
隻是不知王夫人是看出麝月有話瞞著她不說，告訴她“你這種丫鬟的去處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來給她施壓，還是單純想把麝月從賈裕那調走了。
麝月被這些話嚇得跪到地上。
道：“太太，奴婢在裕二爺院裡待著的日子不長，但卻是爺院裡的人了，襲人說我手腳笨，單嘴上快些，我自是認得，隻怕往寶二爺院中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奴婢求太太開恩，別把奴婢調走。”
王夫人垂著眼皮，沒有應聲，風將屋裡牆上掛著的對聯吹得窸窣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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