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鹽運司經歷朝考當日，賈裕往保和殿去，至皇宮門口前，四皇子陳安已在此等候，見了賈裕便伸手讓他上馬車一敘。
賈裕同他上了馬車後，陳安道：“上次見你還是舉人，這才短短幾日，如今見你就得喊你一聲賈進士了，不知往後在別處再見你時，又要稱呼什麼才合你身份。”
賈裕笑道：“不過糊弄幾個官，過上全家溫飽的日子也就罷了。”
陳安笑道：“賈家還怕吃不上飯？可是也知道如今情勢嚴峻了，到底你如今也已登上了堂，隻怕你也脫不了身了。”
陳安往皇宮內看去，道：“不知南方是不是也同我們這裡春暖花開，”陳安看著賈裕笑了一下，“我不久留你了，你去罷。”
賈裕道：“我還有一事相求，雖知不該開口，卻也並無他人可求。”
“你不過是個進士，我為何幫你。”
賈裕道：“魏親王殿下難道不想聽聽我這一才過殿試的人有何相求？”
陳安道：“說。”
賈裕道：“賈府有一長女，是以待選入宮的，名喚元春。”
陳安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哦？你不想讓她去？你可是懷著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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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裕笑道：“我還不曾說過什麼。”
陳安笑道：“誰不知你品行。”
“不知魏親王殿下可有無主意。”
“於情於理，我都沒理由幫你，”陳安又望了眼皇宮，接著道，“隻是我也沒有理由不幫，傳個消息，賈家之女落選就是，待會好好朝考，看重你的可不隻有我。”
賈裕後被他送了下去，進殿朝考。
朝考成績是直接決定了去翰林院還是去地方當官，前者前途無量，後者可能是外放當個普通縣令。當然有些實職與寫文章的翰林院無關，但總體來說也是少數。
為什麼說朝考容易做手腳，就是因為皇帝如果想讓一個人幹實務，他就不需要讓這人去翰林院，直接壓低成績就行。或者直接在名單上批示：此人適合去地方鍛煉。
先把人塞到外出官員的池子裡。
然後才是分配工作。為了公平和防止人情關係，分配時有個叫掣籤的製度，類似抽籤，但是皇帝可以向吏部尚書提一嘴。
那誰誰誰適合什麼什麼。
吏部尚書聽後自會安排，什麼公平和人情都是屁話，這就是指缺授官的變種。
而肅正帝也是這般做的，他先壓低了賈裕的朝考成績，又指授他為鹽運司經歷。
將他分發至鹽務重地，隨巡鹽禦史林如海出巡，職責僅限文書輔助。
謝恩、領文憑、請訓，在往揚州走馬上任之前，還要在京中待上一段時間，更別提路程約一千公裡，少不了折磨。
賈裕回府將此事說過後，府裡幾乎鬧起了一陣風波，有說賈裕不回來的，有說賈裕去外麵當官發財的。
元春等人正聚在一起，聽了這些風言風語也少不了商議一番。她們到底是沒想過賈裕要去別處當差。
惜春道：“等裕二哥回來，誰還知府是不是府，人還是不是人，隻怕我們都認不得了，那時，還有什麼意思。”
探春獨自倚在靠柱上嘆氣，迎春與元春則是在一旁對弈，元春聽後，竟也悄悄嘆了口氣，迎春擡頭看了眼元春，不語，繼續低下頭放棋了，不多時，元春認輸。
幾人又浩浩蕩蕩地來到賈裕院裡，此時王熙鳳正同平兒抱怨讀書有什麼用，讀到頭連人都要見不到了。
見到元春幾人，王熙鳳笑道：“幾位姑娘一起來的日子可不常見，許是聽了什麼半喜不喜的壞事，特意跑來安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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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果然上前安慰幾句，鬧得王熙鳳反倒不好意思了。
“你們裕二哥還在老太太那裡，許是一會兒回來，先在這吃會茶，等他回來，你們可要好好幫我說上幾句。”
……
“晴雯，晴雯，你過來。”
麝月在一角處招呼著晴雯，晴雯見了便走過去問她：“你不在屋裡伺候姑娘，怎跑這裡偷起了懶，快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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