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黛玉卻說賈裕至揚州之時，已到了五月端午節日，賈裕先在揚州當地開了間客棧，叫麝月香菱和同行的婆子暫待一時，後獨自去鹽運司報了道。
因林如海提前吩咐過，鹽運使直接領著賈裕去拜見了林如海。
見到賈裕後，林如海隻道果然年輕。
又公事公辦的安排賈裕交接了鹽運司的內部事務，而後客套幾句，問過賈裕流出的朝考文章的策論，賈裕對答如流。
林如海見他對鹽政積弊有獨到見解，又因他實是年輕，怕他初入官場不知其幕後黑暗，便動了惜才之心。
他道：“你在揚州並無親眷，官舍嘈雜。我近年精神短，正缺個幫手參贊，不如你搬來府中，在公務之外也可指點於你。”
賈裕自無不可，躬身行禮，規規矩矩的謝過，林如海交待完衙門裡的格局，便給賈裕安排了差事，核對出入庫冊子。
這些工作枯燥乏味，也做著無趣。一晃一日便過，到了晚間，林如海帶賈裕回了林宅，讓他在西門角的一處小院住下。
賈裕又去接了麝月香菱等人過來。
卻說林如海有一妻，名賈敏，是賈母的長女，也是賈母最疼愛的女兒，她與林如海膝下亦有一女，名黛玉的，此時黛玉年紀不大，林如海正欲給她聘請個西席，便在晚間吃飯時同賈裕說過此事。
賈裕道：“哪裡需要找人，我每日做完工作回來教她讀書，若能幫上忙，也不愧我住在此地。”
林如海隻笑賈裕太過天真，鹽運司經歷官職不大，但卻是十分繁忙的職位。像文書流轉、引票審核、賬冊稽查和突發事務都需經過他手，哪裡的工夫教人讀書。
但終究是一片好意，他也並無拒絕。
賈裕道：“若做事條理分明，哪裡會並無餘暇，若有規律可言，則更不會忙得焦頭爛額，不過卯時點卯，申時散衙。”
……
黛玉有一自幼跟著她長大的丫鬟，名叫雪雁，她跟著黛玉久了，反倒成了個做事無主見無心機的丫鬟。
“姑娘，該服藥了。”
黛玉歪過頭來，道：“何必再吃這葯呢？吃了這些年，還是年年犯，月月犯，白耗了湯藥，也不見作用。”
雪雁道：“姑娘哪能說這話呢，若不吃這葯，豈不是更好不了？”
黛玉聽後道：“哪裡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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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雪雁默然無話，黛玉笑道：“你把葯拿過來吧，我吃過，也就休息了。”
雪雁聽後便去了，回來道：“姑娘知不知道府裡新來了個當官的人？”
黛玉簡單服過葯，道：“我父親衙門裡常有來往公務，來人有什麼稀奇的？”
雪雁道：“不一樣呢，往常來的人老爺都安排在客房，這人老爺特意讓收拾了西角門的竹裡館，說是要長住，
況且我聽別人說，他看起來可是很年輕的呢，我就沒聽過這個年紀當官的人，難道姑娘就不好奇嗎？”
黛玉道：“我好奇什麼？既是父親的晚輩，住便住了，你這樣大驚小怪的，反倒叫人笑話了去。”
雪雁嘟囔了一句，便不再說了。
次日賈裕起床洗漱，香菱在旁服侍。
麝月因在外麵見著一個丫鬟，便攔著她問道：“這位姐姐，你可來此做什麼？”
雪雁也是第一次被人稱呼姐姐，笑著同麝月說起了閑話，麝月隻是隨便和她說了幾句，就快把雪雁的話給套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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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出身的丫鬟還是太權威了。
賈裕出來時，雪雁還在和麝月聊著自己在府裡做事都沒人能說話的。
見到賈裕後，雪雁“啊”了一聲。她聽說賈裕年輕，卻不知是這麼年輕。
麝月向賈裕行了一福，和賈裕介紹過雪雁，還道：“她是林姑娘院裡的呢。”
賈裕望著她，道：“雪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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