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京賈裕喚了一聲林姑娘,見黛玉沒回,便拿著綉墩坐到她床邊。
黛玉泣道:“你還來這兒做什麼,難道這還不夠,偏要來瞧我這副模樣?我屋裡不是別院,可容不得你來。”
賈裕道:“我知道你不想理我,卻不知你為什麼不想理我,我原以為是哪裡犯了林姑娘的忌諱,可你連屋都不叫我進,又不同和我說,我如何猜得出來。”
黛玉撐起身子回頭看他,又覺一陣心碎腸斷,悲戚傷感。她本就哭了一日,聲音也變得沙啞,這時竟又滾下淚珠來。
黛玉道:“我問你,你有家室,何苦來招惹我,難道瞧我好哄騙,就把我當你在此地的消遣不成?”
賈裕道:“若我把你當消遣,就叫我明日死了去,我如何待你,如何待旁人,林姑娘心裡不清楚嗎?這些日子來,我哪裡逾越過半分?就是從外麵得來的東西,哪個不是先讓你瞧過了?
今日若你不見我,我便是在外麵等一夜也需把你等來,難道有了妻室,便再不能尋一分真心了不成?南宋有陸遊唐琬,明末有冒襄董小宛,就是本朝初年,亦有納蘭性德與沈宛,
你心裡怨我,我辨不得什麼,我隻說一句話,我待你原和他們一般,為的都是自己的心,你往後不願理我,我也清楚,盡隨你的願,隻從今往後,我是撂不開手的。”
賈裕又起身要走,又放不下黛玉那悲悲戚戚嗚咽之聲,遂待在此處,繼續拿話哄著黛玉,雪雁在外麵聽了全,正惱於不知該不該提醒他們,外麵已經晚了的事。
恰時賈敏往這而來,雪雁趕忙往屋裡喊了一句,賈敏隻道:“我知道裕兒在這。”
後掀簾而入,瞧見站著的賈裕和坐在床上抹淚的黛玉。
賈敏知他們素日關係好,鬧得最兇的也不過小事,也就沒多想,又因有要事與兩人說起,便叫二人往書房去,到底也沒問他們是因何事鬧了彆扭。
賈敏先一步而去,雪雁探出腦袋看黛玉賈裕二人,黛玉也不和賈裕說話,隻讓雪雁去備傘,同她往書房裡去。
雪雁道:“姑娘,要備幾把傘?”
黛玉沒回答她,隻一個人出了裡間。
賈裕道:“你姑娘可沒攔你。”
雪雁哦了一聲,去備兩把傘了,到底也是個笨丫鬟,聽不懂賈裕的意思。
賈裕同黛玉往外書房去,路上二人並無言語,隻是路上黑,賈裕在前麵給黛玉提醒著哪裡走不了,等到了書房門口,賈裕笑著和黛玉說前麵就亮了。
黛玉看了一會兒賈裕,道:“倒顯著你了。”
說罷,黛玉便先往裡麵去了。
能說話就代表黛玉沒狠下心往後不和自己言語,那比他想象中好多了。
賈裕也跟在後麵進了書院,林如海和賈敏已經在裡麵等候多時,見著二人,便叫他們坐下歇會兒,賈裕坐到黛玉旁邊,黛玉白了他一眼,到底也沒再起身。
林如海道:“前些日我已同皇上修下一薦信,信中所寫你還需往京中歷練,入朝中做幾年官識些規矩章法。”
賈裕聽了便覺奇怪,不說旁人,他在林府長居這段時間,林如海早已將他當自己人來看待,更不說他還救了賈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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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賈裕心下不解,林如海便道:“如今有一鹽案需得我親力調查,此事牽引之事眾多,唯恐你們遭受牽連。”
賈敏朝黛玉道:“好孩子,你隨著你裕二哥往京中去,先在榮國府住一陣子,待這邊的事平了,我再接你回來。”
黛玉聽後自是不肯,無奈賈敏抱著她哭說了一陣,說她往後也無空照顧黛玉,若賈裕再不在此處,黛玉無人關照,又沒個兄弟姊妹陪伴,還不如跟著賈裕往賈府去。
林如海也道,隨著賈裕去,也是解他後顧之憂,往後也不再擔心。
黛玉聽了,隻淚灑當場,到底也不再拒絕了,賈敏又讓黛玉和林如海先回去,她和賈裕說上幾句話。
待兩人離開後,賈敏道:“這些日你和她如何,我是看在眼裡的,黛玉自幼多情敏感,我這做娘的,自是放不下她,此番讓她去京中寄宿她外祖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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