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人真準雅間內，熏香裊裊，隔絕了外頭的喧囂。
林長庚與王清夢隔桌相對，氣氛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桌上的青瓷盤裡，堆滿了色澤金黃、淋著秘製醬汁的烤魚，香氣直往鼻尖鑽。
然而，這誘人的美味，卻敵不過那隻白毛貓娘的存在感。
雲萱幾乎整個人都趴在了桌麵上，兩條貓腿蹬著椅子，雙手並用，腮幫子鼓得像隻屯糧的倉鼠。
她壓根沒心思理會對麵那兩個人類之間無形的博弈，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撕扯魚肉上，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嗚”聲，連耳朵尖上都沾了一粒芝麻。
王清夢指尖輕輕搭在溫熱的茶杯沿口，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林長庚，彷彿那滿桌的珍饈和旁邊毫無形象的吃相都與她無關。
林長庚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
他瞥了一眼那桌被雲萱風捲殘雲般的烤魚，又看了看對麵紋絲不動的王清夢。
臉盲的他，依舊沒把這隻埋頭苦吃的貓娘和記憶裡的照片對上號，隻覺得這貓娘胃口倒是比膽子大多了。
“現在，”林長庚終於開口，打破了這隻有咀嚼聲的寂靜，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雲萱的進食動靜，“你可以說說，你打算要些什麼，又能付出些什麼。”
王清夢指尖輕抵杯壁，話鋒才起，便被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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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獲得林先生你的食物渠道。而你也能得到——”
“沒得談。”
林長庚霍然起身，動作乾脆得帶起一陣微風，案幾上的茶杯水麵盪開一圈劇烈的漣漪。
他垂眸看著王清夢，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先前那點耐性消失殆盡。
“想要我的食物渠道？”他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冷笑，“這玩意刻在我骨子裡，跟我的天賦綁死了，神仙來了也拆不出來，拿什麼給你們？”
他說完，看也不看那還在埋頭啃魚的雲萱，轉身便朝雅間門口走去。
步伐沉穩，沒有半分遲疑，顯然是覺得這談判基礎根本不存在，多待一秒都是浪費時間。
王清夢坐在原位，指尖那抹剛搭上杯壁的溫熱瞬間冷卻。
她眼睜睜看著林長庚的背影，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一絲急色——她算到了對方會拒絕，卻沒料到對方如此決絕，連迂迴的餘地都不留，竟是直接掀桌子走人。
“林先生！”王清夢的聲音陡然拔高，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急促，再也維持不住那份從容，“渠道不給，我們換一個方向洽談一下如何？”
她的聲音穿透茶香，釘向那個即將拉開門扉的身影。
而旁邊，雲萱終於從魚堆裡擡起頭，嘴邊還掛著一圈醬汁，茫然地看著突然變色的氣氛，又看看那個即將離開的“移動糧倉”，手裡的半條魚都忘了嚼。
“喵……真的沒得談嗎？”
那聲音軟糯糯的，帶著點剛啃完魚骨頭沒擦乾淨的含糊。
林長庚的手已經壓在了冰涼的黃銅門把手上，聞言，眉骨幾不可察地擡了一下。
他沒回頭，但腳步停住了。
雲萱見他似乎有鬆動，連忙把最後一口魚肉咽下去，兩隻爪子扒著桌沿，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那雙湛藍色的貓瞳濕漉漉的，透著一股未經人事的懵懂：“要是……我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錢呢？”
“很多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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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庚終於轉過身，背靠著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冷嘲的弧度。
他目光從雲萱那張天真無邪的貓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王清夢身上。
“小貓咪，你知道我的東西值多少錢嗎？”他聲音不高，卻像冰碴子一樣往人耳朵裡鑽，“或者說，你知道在這鬼地方，‘錢’是什麼嗎？”
他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枚沉甸甸的求生幣，在兩指間晃了晃，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你能給個多少，更何況我可不缺錢？”
就在王清夢眸光一沉，以為徹底沒戲時，林長庚卻話鋒一轉，那捏著求生幣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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