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窩著享福,誰愛幹誰幹。”
韓壘坐在旁邊,低頭用乾燥布條擦拭槍管水汽,清理槍身細微泥點,動作沉穩,全程沒擡頭,隻冷聲壓下他的聒噪:“閉嘴,保不齊有早起趕路的,出聲招眼。”
鄧永梁撇嘴不服,低聲辯駁:“這深更半夜的,哪來的人。”嘴上不服氣,他還是下意識壓低了語調。
副駕上的周向陽沒說話,盯著前方=道路。他琢磨,三起案子的間隔太近,警方會不會把它們串起來。
轎車拐進鄉下土路,停在廢棄磚窯後牆根。張果強停車。他長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回來了。
四人下車,一路滴水走進窯洞。
韓壘卸下腰間槍械,擺放在磚堆上,取出專用槍油,拆解槍身、擦拭水汽、養護零件。用布條卷進去轉了兩圈,把雨水和泥點全蹭掉。彈簧拆下來,在指肚上壓了壓,確認彈性,滴兩滴槍油,重新裝回去。
鄧永梁脫下濕透的外套,攥緊擰,泥水滴落,砸在地麵碎磚上。滿臉倦怠煩躁,一屁股坐在磚堆上,磚角硌著屁股,他挪了挪,沒起身。
周向陽站在窯洞口,半邊身子探在門外,目光望向遠處。片刻轉身,目光掃過三人,語氣低沉:“綠洲、鹹平、蘭城,三起案子全在豫東這片。間隔時間太短,警方有可能會串併案。不能在這呆了。”
他通知:“收拾東西,立刻走,去界河集和河南交界的地方去躲藏。”
鄧永梁聞言擡頭,眼裡滿是不耐煩與抵觸,語氣帶著抱怨:“剛安穩沒兩天,又要挪窩?天天跟逃難似的。”
周向陽態度堅決:“必須挪。”
鄧永梁暗想,剛折騰完雨夜作案回來,連口氣都沒喘勻就要搬家,純屬沒完沒了的瞎折騰。腮幫子鼓了一下,又強行壓下去,沒敢再頂。
三人沒有異議,即刻收拾隨身物件。韓壘快速組裝好槍械,將兩把備用彈匣貼身揣進內兜,檢查無誤後塞進隨身布包。又走到窯洞角落,把吃剩的乾糧碎袋、空水瓶、煙蒂全部收攏,裝進袋。最後用鞋底把地麵泥水印子來回蹭平,讓濕土和周圍浮土顏色一樣。
張果強來到車旁,檢查油箱油量,油表指針剛過半格,足夠到界河集鄉下。又繞車一周,檢查輪胎氣壓。
鄧永梁抓起半乾的外套隨意套上,伸手按了按內兜現金,確認贓款穩妥。又拎起自己的帆布包,把幾件換洗衣服胡亂塞進去,拉鏈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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