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蘭城探路幾天後，搶劫案的風沒刮到安寧。
周向陽看沒動靜，讓鄧永梁往西北走走，看有合適的目標嗎。鄧永梁搭城鄉中巴一路往西北趕去。路過蘭城鄉郊，下車，沿縣道步行，一路摸排。
他順著縣道緩步往前走，目光掃過沿路設施。第一處目標是臨村的新加油站，牆體嶄新，招牌鮮亮，兩台油槍立在加油站罩棚下。他沒靠近，蹲在路對麵楊樹下，指尖無意識轉著兜裡的煙盒，緊盯著站內動靜。
半晌蹲守，摸清了規律。白日裡常有村民騎摩托、蹬三輪車前來加油，人流斷斷續續。關鍵是加油站東側緊挨著一戶農家院牆，院內時不時傳出人聲、腳步聲，還有人端著水盆出門潑水掃地。住戶距離太近，夜間稍有動靜就會被察覺，沒有隱蔽操作空間。
他尋思，挨著住戶的不能碰，要是防不住，一嗓子就能喊來一村子的人。
鄧永梁直接放棄這處，起身拍掉褲腿浮土，順著道路繼續往西北步行。走老遠，又朝那加油站看了一眼。後麵院子裡的婦女正在收衣服，窗戶正對著加油站。確認無死角盲區，才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六七裡地，視野空曠，連片莊稼地在道路兩側，田間風帶著潮氣吹過，四下沒人家。路西側是一座老加油站，年代久遠，設施簡陋。
這座加油站規模極小，白底紅字的鐵皮招牌漆麵大麵積剝落褪色，字跡模糊斑駁。站前孤零零立著兩台加油槍，地麵油汙厚重硬化，常年日曬雨淋，破敗陳舊。加油站左右兩側全是連片麥地，後方是閑置空地，百米之內沒有一戶民居，田埂隔絕人煙，遠離村落喧囂。
鄧永梁蹲在遠處樹蔭下，蹲守摸排。
一會，一輛農用三輪車進站，一名老頭加了一壺油，遞出皺巴巴的十塊錢，找完零就走了。鄧永梁目送三輪車駛出視野，才將視線重新落回站內。
白日零星有過往農用機車短暫進站加油，大多片刻即走，客流稀疏。隨著天色漸暗、陰雲愈發厚重，縣道上沒了車流，整片區域陷入死寂。站內隻剩一名中年男員工值守，身著藏藍色工裝，神態懶散，傍晚過後再無其他工作人員輪崗換班。
值班室是一間狹小磚房，玻璃窗半開，屋內一張木桌、一把長椅，陳設簡單。
天色沉黑，遠處天際讓烏雲蓋死，連日降雨的預兆明顯，空氣潮濕黏膩，壓得人呼吸發悶。
整整一下午加傍晚的蹲守，鄧永梁摸清了值班規律：全站單人夜班、無輪崗、無監控、無安保設施，入夜後幾乎無客流，整座加油站孤零零的。
蹲守間隙，他走到遠處村頭小賣部，買了一袋餅乾，返回蹲守樹下，邊吃邊觀望，視線始終盯著加油站的門窗、出入口與後方空地，默記周邊情況。吃完餅乾，他沿著加油站外圍緩慢踱步，來回試探兩遍，摸清正麵進站主路、側邊人行小道，以及後方直通野外的土路岔口，退路脈絡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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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擦黑，霧氣瀰漫，鄉間視野昏暗。鄧永梁裝作過路，低頭快步走進加油站，佯裝問路。
值守中年員工正趴在桌前閑坐發獃，見有人進來，擡了擡眼皮。
鄧永梁隨手掏出零錢，語氣隨和：“師傅，恁這的瓶裝水能賣我一瓶嗎？”
員工起身拿瓶水過來，指尖捏著找零的硬幣，一枚五毛硬幣脫手輕微滾動，嗒的一聲輕響，停在布滿薄灰的桌麵上。
鄧永梁順勢搭話：“師傅，這附近有沒有小旅館？夜裡趕路太累，想找個地方歇個腳。”
員工隨口答：“這荒郊野地，哪有旅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鄧永梁接著問：“就你一個人值夜班？沒人換班？”
“就我一個。”員工擺了擺手，語氣懶散，“這破地方冷清得很，半夜基本沒生意，熬一宿基本是睡一宿。”
鄧永梁隨口附和：“那確實清閑。”
兩句閑聊，主要情況都摸清了。他拿起瓶裝水，轉身走出加油站，拐進後方土路實地核查。土路路麵緊實、四通八達，直通外圍主道，岔路繁多、便於迂迴撤離，退路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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