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筆錄（下）"那人把自己包裝成'隱私捍衛者'、'言論自由鬥士'，公眾麵前那套話說得比唱得還漂亮。"葉格爾的語氣裡浸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但實際跟他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他跟這些沒半點關係。”
兩人之間顯然有過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過節，葉格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私仇的憎惡：
“我們在第一具屍體出現之後就聯繫過喬恩，要求提供用戶數據和登錄記錄。他當時答應得那叫一個痛快，直接和我說，‘配合警方調查是公民義務’，然後轉身就讓他養的那幫訟棍連發了三封拒函，以及好幾封投訴我們不按規章製度辦事的投訴。”
這話讓琳達秀眉微蹙，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質疑什麼，但最終還是礙於情麵，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大概是察覺到了這位借調女警探心裡的疑惑，葉格爾倒沒有賣關子，直接續上了後半截：
"沒那麼簡單，他根本不怕我們對他施壓。他養的那群訟棍就像破抹布一樣，特別擅長一件事：拖。等我們好不容易磨到法院強製令，他早就把能刪的東西刪得一乾二淨了。所以目前我們對他沒什麼硬性辦法，除非能提前拿到實打實的搜查令。"
一口氣把淤積已久的話倒完，葉格爾的胸口起伏了幾下，終於又從牙縫裡擠出一點有用的信息：
“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他那邊的伺服器，目前是少數幾個還沒被病毒感染的係統之一。這可能是因為他的網路安全確實做得不錯，也可能是……對方暫時還沒打算動他。不管怎樣，如果你們想從資料庫裡拿東西，最好別指望他會主動配合。”
說完，葉格爾看了眼手錶，確認了下時間，舉起手指比了個數字三，開口繼續說道：“我最多還能回答你們最後三個問題，再往後我要去吃飯了。”
聽到這個，琳達和約阿希姆對視一眼，各自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琳達重新低頭審視那份文件，總覺得缺了點什麼關鍵的拚圖，再次開口問道：“這份紙質報告上有沒有什麼沒有記錄的？”
“我知道的真沒比你們多多少，這份紙質檔案上的確缺了第一名死者的資料，隻不過那些資料早就隨著局裡的資料庫一併成為殘骸了。”葉格爾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自嘲，依舊是這副說辭。
他邊說還邊用目光示意了角落那堆“電子殘骸”，隻是這一次，看著他的動作，琳達似乎有了想法。
“葉格爾警司要不這樣，你介意讓我們的特派技術顧問看看嗎？”琳達擡起頭，目光誠懇而篤定。
“這……”聽到琳達這話，葉格爾犯了難，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明顯在原則與現實之間天人交戰。
察覺到自己的話已經撬動了對方的心理防線，琳達在心底深吸一口氣，向KP再次發起了【話術】鑒定的請求。
“可以。”伴隨著逸星的聲音落下，那隻毛茸茸的小狐狸從一堆文件中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由於是虛擬體，連一張紙都沒帶起。它尾巴尖兒一甩，骰子在空中翻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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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達.岡薩雷斯】話術鑒定：46/60（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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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子落地，化作的金光也終於讓葉格爾鬆口。
“原則上不行，但現在這玩意……”葉格爾的聲音裡還殘存著最後一絲掙紮，但目光掃過那堆殘骸時，又回想起了技術部那句“我們的提議是把這東西丟進不可回收的垃圾桶。”
咬了咬牙，直接說道，“試吧，但別說是我允許的。”
“葉格爾警司你在說什麼，我們不是我們隻是好心幫你把這堆‘電子垃圾’順手處理了而已。”琳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轉頭朝約阿希姆使了個眼色，“上吧小傢夥，看你的了。”
“欸！我不小了，我成年了！”約阿希姆立刻鼓起臉頰反駁，小臉上寫滿了被叫"小傢夥"的不滿，但身體卻無比誠實地邁開步子，朝著那堆散發著焦糊味的殘骸走了過去。
約阿希姆蹲下身，鼻尖幾乎貼上焦黑的外殼，在那片狼藉中小心翼翼地翻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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