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誰是叛徒？大奈商行內，張遠折返回來。
“大奈君，我有一樁急事，需要幫點小忙！”
“張遠君儘管吩咐。”
“跟我去一趟江灣海軍指揮部，等下需要你出麵說幾句話。”
“究竟出了什麼要緊事？”
“事情緊急，路上再細說。”
張遠拽上大奈真一徑直趕往海軍指揮部，路上教他一些說辭。
“待會你先在門外等候，我叫你再進去，切記不要亂說話。”
“哈依。”
五樓渡邊秋也的辦公室，張遠與淺川奈雪推門而入時，鬆本次郎早已等候在此。
他手臂纏著繃帶，臉頰貼滿紗布，一身狼狽，處處都是傷痕。
“淺川小姐，張遠君。” 鬆本次郎勉強打起招呼。
“你這種背叛帝國的人，還有臉麵回來，理應切腹謝罪！” 想起南京一路兇險，淺川奈雪心中恨意難平，語氣冷硬。
渡邊秋也擡手壓下她的怒火。
“這件事尚有諸多疑點，不可直接定罪，給他辯解的機會。”
明眼人都能看出，渡邊秋也有意偏袒鬆本次郎，張遠心頭一沉。一旦鬆本次郎洗清嫌疑，所有疑點都會盡數扣在自己頭上。
鬆本次郎深吸一口氣，開口為自己辯駁。
“將軍閣下，我對帝國忠心無二，絕無半分叛心。南京情報站全盤覆滅，是我調度疏漏，我甘願領受責罰，但絕不能扣上叛徒的罪名。”
渡邊秋也緩步踱步，沉聲發問：“那你說說，南京據點為何會暴露？”
“安插在支那內部的鼴鼠被俘，扛不住審訊，把所有情報都招供，才導緻整條情報線崩盤。”
這套說辭，渡邊秋也頗為認同。
一些投日漢奸意誌薄弱，稍加嚴刑便全盤托出，往後情報部署必須更加謹慎，防止一處出事全線牽連。
“依你所見，洩密的內奸是誰？”
“無從查證，可能是我方人員倒戈，也可能是被策反的支那人。”
鬆本次郎心底早已懷疑張遠，一個華人能躋身指揮部核心，本就疑點重重。可張遠深得淺川奈雪信賴，他不敢貿然發難。
“找不到真正洩密之人，鬆本君的嫌疑便無法抹去。” 渡邊秋也話裡藏話，暗中引導他把矛頭對準張遠。
鬆本次郎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瞬間領會意圖，正要開口發難，張遠搶先出聲打斷。
“暫且不論誰是內奸，我隻問你，南京一眾潛伏人員盡數被俘或身亡，唯獨你安然脫身，你作何解釋？”
鬆本次郎頓時動怒：“張遠君看不到我滿身傷勢？我也是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的！”
“傷勢難保不是你和藍衣社串通好演的苦肉計。” 張遠步步緊逼，“龍蟠路據點被端你平安脫身，棲霞寺圍堵激戰你又順利逃走，數次絕境都能從國軍特務手中全身而退，豈是一句運氣便能搪塞？”
淺川奈雪聽完，神色凝重。細細回想全程，鬆本次郎次次逢兇化吉，實在太過反常。
“將軍，不必多費口舌，交由梅機關審訊，真相自會水落石出。”
一聽要落到張遠手裡審問，鬆本次郎嚇得心頭大亂。二人早已結下死仇，落入對方手中絕無活路。為求自保，他不顧一切反咬。
“將軍閣下，我知道內奸是誰，就是張遠！華人絕不可能真心效忠帝國，他就是潛藏在我們身邊的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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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也要講幾分道理。” 張遠淡淡回擊，“我從未接觸過南京鼴鼠名單，何來洩密一說？”
“但你認識劉駿。”
“劉駿與我素無深交，就算他叛變，也攀扯不到我身上。”
二人當場爭執對峙，淺川奈雪堅定站在張遠一側，渡邊秋也心底卻偏向鬆本次郎。
以渡邊秋也的權柄，大可強行壓製張遠、保全心腹，可沒有實據難以服眾。
張遠是難得的諜報人才，無端讓他背鍋，隻會寒了所有依附帝國的華人的心。他一直推行以華製華，日本本土人手短缺，離不開華人勢力協助管控佔領區，不能因一事寒了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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