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寒風起！十八軍的過冬家底後勤處長是個精打細算的中年人，他一邊搓著凍得通紅的手，一邊推開了一間大型倉庫的厚重木門，臉上滿是自豪，“您瞧瞧，都在這兒了！”
隨著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股乾燥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
顧雲飛擡眼望去，隻見高大寬敞的倉庫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堆積如山的軍綠色棉大衣、厚實的棉褲，以及一雙雙底子納得千層厚的翻毛皮鞋。
不僅如此，在倉庫的另一側，還堆放著大量的防風狗皮帽子和羊毛手套。
“軍長，按照您的吩咐，棉衣裡的棉花都是實打實的新棉，沒有摻一點舊絮和蘆花。那鞋子也是加了氈墊的，保證弟兄們在雪地裡站兩個小時崗，腳丫子都不會凍僵！”後勤處長拍著胸脯保證道。
顧雲飛走上前，隨手扯出一件棉大衣，用力捏了捏厚度，又仔細檢查了一下縫線，滿意地點了點頭。
“幹得不錯。這大冷天的，武器再好，要是把士兵們凍得連扳機都扣不動，那也是白搭。”
在這個時代，由於物資極度匱乏，無論是國軍還是其他地方武裝，絕大多數底層士兵到了冬天。
依然隻能穿著單薄的破爛軍裝，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凍死、凍傷減員的數量，甚至有時比在戰場上戰死的還要多。
但在十八軍，顧雲飛絕不允許這種非戰鬥減員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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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握著大把的兌換點和現大洋，能用錢買到的禦寒物資，他絕不吝嗇；買不到的。
他直接從係統商城裡兌換出二戰時期蘇軍的抗寒被服，悄悄混在採購的物資裡發放下去。
“走，去夥房看看。”顧雲飛緊了緊大衣的領口，轉身向營地的另一頭走去。
還沒走到夥房，一股濃鬱得讓人直咽口水的肉香味，便順著寒風飄了過來。
寬敞的夥房棚子底下，十幾口大鐵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戴著白圍裙的炊事班長正揮舞著大鐵勺，在鍋裡用力翻攪著。
鍋裡燉著的是油亮油亮的大塊豬肉燉粉條，裡麵還加了大量的白菜和土豆。
旁邊的案闆上，壘著小山一樣高的、白白胖胖的大白饅頭。
“開飯啦——！”
隨著一聲響亮的哨音，剛才還在雪地裡摸爬滾打、練得渾身是泥的新兵們。
立刻以排為單位，邁著整齊的步伐，唱著嘹亮的軍歌，迅速在夥房前排起了長龍。
沒有擁擠，沒有哄搶。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比臉還大的洋瓷碗。
輪到的士兵，炊事員直接一勺子連湯帶肉舀得滿滿當當，再往碗沿上塞兩個熱騰騰的大白饅頭。
顧雲飛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些年輕的士兵。
他們大多是窮苦人家出身，很多人甚至長這麼大都沒吃過一頓純白麵饅頭。
此刻，他們蹲在避風的牆根下，大口大口地吞咽著油水豐厚的燉肉，被凍得發紫的臉頰漸漸恢復了紅潤。
“嗚嗚嗚……”
角落裡，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新兵，吃著吃著，突然端著碗嗚嗚地哭了起來。
“二狗，你小子哭啥？肉太燙燙著舌頭了？”旁邊的一個老兵班長皺著眉頭，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
“不是……班長……”叫二狗的新兵抹了一把眼淚，哽咽著說道，“俺是覺得……俺長這麼大，過年都沒吃過這麼香的肉。軍長給俺們發新棉衣，還給俺們吃白麵吃肉，俺就是覺得……覺得活出個人樣來了。以後小鬼子要是敢來，俺就是拚了這條命，也絕不往後退半步！”
周圍正在吃飯的新兵們聽到這話，紛紛停下了咀嚼的動作，雖然沒有說話，但那一雙雙清澈的眼睛裡，卻迸發出了堅定的光芒。
顧雲飛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打擾。
他轉過頭，對身邊的孫大彪輕聲說道：“看到了嗎大彪？軍心，不是靠喊幾句空洞的口號就能聚起來的。你把他們當人看，給他們吃飽穿暖，給他們做人的尊嚴，到了戰場上，他們就會變成嗷嗷叫的狼，替你去撕碎敵人的喉嚨。”
孫大彪重重地點了點頭，黑臉上滿是敬畏：“軍長，俺懂了。”
夜幕降臨，風雪漸漸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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