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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宋乾也常吃桂花栗子羹。
可是……
一般的尋常大廚都更喜歡在裡麵加藕粉之類的食材，在他的記憶裡會往栗子羹裡麵加茯苓粉的，隻有孟好一個人。
明明就是兩個毫不相乾的人，怎麼可能連這種嗜好，都能夠一模一樣。
從那年出使鄰國，年紀輕輕就邁出了玉門關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吃過加了茯苓粉的栗子羹，年少的記憶再次浮現於腦海中。
身量纖纖，容貌傾城的女子，明明眉眼中始終帶著一種疏離，卻又總是對自己含羞帶怯，稍微說話大聲一點，都能紅了臉頰。
宋乾第一次那麼直白的分辨開記憶裡的孟好，和麵前這個根本沒看出來自己心思，還隻是一個勁問自己好吃不好吃的女子。
可她不是孟好，怎麼會做孟好做過的甜湯！雖然人人都知道藥食同源的道理，可京城這邊的人，還是不習慣在食物加藥做膳食。
宋乾強行忍下去了自己的情緒。
他又嘗了幾口麵前的栗子羹，並沒有讓麵前的女子再給他盛滿，隻是不經意間的開口：“昨夜我想了想，到底是我醉酒誤事，才有了你我之間的這一段，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人，我總要對你負責的。”
“等我忙完最近的這幾樁案子，就直接抬你做姨娘可好？”
原本還想伸手去給宋乾再添一碗甜湯的孟好，手才觸及到湯盅的蓋子，指尖一滑，根本沒有抓住蓋子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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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瓷器碰撞的刺耳聲音，像是要截住宋乾最後問的那句“可好”二字。
孟好的喉嚨動了動，那一個“好”字，在她舌尖上滾來滾去，硬是說不出來。
明明這就是她期待已久的目的，可事到臨頭，心裡的某處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二爺，奴婢沒想求名分。”
“隻求能有個棲身之所就可以。”
孟好悶著頭，不想說話了。
可麵前這個可惡的男人，步步緊逼。
“現在是爺心情好，願意給你這個機會，過期可就無效了。”宋乾抬頭看著她。
這種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施舍，可真是足夠讓人難受的。
兩個人就那麼對視著，最終還是孟好敗下陣來，她的聲音很小很小，卻還是讓麵前的男人精準地捕捉到她說的什麼。
“奴婢覺得，會不會發展的太快了點？二爺您現在願意抬我做妾，本質意義上是想做個負責任的人，可是二爺並不了解我，如果僅僅隻是因為那一夜的過往，我也擔心在未來主母進門之前，二爺會對我感到失望，甚至懊悔。”孟好眼睛紅紅的。
“奴婢知道奴婢這樣的人，不配在二爺麵前要求什麼，但是奴婢不想做個被拋棄的人，也不願意做一個被夫婿遺忘的人。”
“奴婢，奴婢隻是想好好活著，平淡平凡的活著，如果做了二爺的妾室，奴婢就要擔心自己的胃口會變大，再也沒有辦法做個普通的小丫鬟那樣單純，奴婢也不想成為未來主母的眼中釘，肉中刺，奴婢隻想活著。”
那丫鬟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從昨天的時候宋乾就很感慨，他真沒見過這樣水做的女人，掉眼淚的時候跟不要錢一樣，癟癟嘴就能哭出聲。
“行了，別哭了。”
“我也不是那樣喜歡強人所難的。”
“既然你不願意，那邊作罷好了，日後你真的找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去處，再跟爺說就是。”宋乾想掏帕子讓她擦擦眼淚，摸了半天沒有摸著，才想起來昨天的時候，就將自己的帕子給了麵前的女人。
有下人來收拾了湯盅，孟好覺得心裡窩的難受，她不知道自己錯過了這次機會，日後還會不會有機會爬上去！
但……
男人眼底的試探那麼深沉，孟好沒辦法真的投入進去，邁入這個不知道是深淵還是泥潭的地方，葬送了自己來之不易的一生。
她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宋譎這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踏進門來。
這湯藥味道聞著就很苦。
孟好下意識問男人：“二爺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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