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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頭認真的看著她。
哪怕麵前的女人什麼都還沒說完,隻是將自己的話說了個開頭,他卻已經猜到了結果。
宋乾也不阻止,隻是任由她說。
“二爺,記憶是一個人的人生。”
“沒有記憶的人,就像是浮萍,不知道自己要飄到哪裡去,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來曆,在湖麵上飄啊飄啊的,早晚有一天會將自己整個給飄得粉身碎骨,也沒人記起。”
“奴婢,不想做浮萍,奴婢想做個有記憶的人,既然二爺也說,跟從前相熟的人待在一起,或許有幾率想起來從前的記憶。”
“春眠又是寧小姐一片好意,那能不能……”孟好斟酌再三,就差最後一句話。
可是站在她麵前的男人似笑非笑,剛剛還對她一副言聽計從的樣子,轉眼便打斷了她的話:“不能!”
男人聲音低啞,神色更冷淡了。
他這話才剛落,孟好這邊還沒有什麼表示的時候,喬夫人的臉色卻忽的難看了下來。
她實在是有些沒有繃住。
不過也幸好現在所有人的眼神並沒有落在她的身上,所以並無人發現她的失態。
早知道這個宋乾難搞,卻沒有想到這樣難搞,或許是因為之前在酒宴上,他們將明月送給宋乾的計劃,實在是太過於順利了,以至於這次送春眠,他們覺得也會那樣容易。
畢竟……春眠眉心的那抹紅也是天生的。
分明比明月更像孟好!
喬夫人心裡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她想了很多有的沒的,最後又將目光落在了依然還在努力的明月身上。
“二爺呀~你乾嘛拒絕的這麼痛快。”
“醉心醉月兩個人,是什麼樣子的您還不知道嘛,青雲園裡,平日裡除了男的,就是男的,連門口的麻雀都恨不得隻讓雄的站著,結果宋侍衛給我爆了一隻大黃,還是公的。”
“平時我連個說知心話的人都沒有,乾嘛不讓春眠跟我回去?”
孟好撅了撅嘴。
她現在這樣說,就更加有鬼了。
分明是一副不講理,要開始鬨的樣子。
宋乾臉色不變,甚至從始至終目光都沒有從孟好的臉上挪開。
男人素日裡一貫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衫。
襯得他整個人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討命的惡鬼,此刻臉上所有的表情消失,就那麼冷靜的站在原地,更顯得他氣勢陰鬱。
其他人都被他這股殺伐之意,壓的透不過氣來,連大口呼吸都做不到。
在場這麼多人,估計也隻有他麵前站著的孟好,因為反應遲鈍,又因為自以為對這個人足夠了解,才沒有受到半分影響。
隻聽男人又問她:“老實告訴我,你想把人帶回青雲園去,真的隻是為了找人解悶?”
孟好很想說,解個屁的悶。
這分明是給自己身邊安插了個祖宗。
可是她也知道喬夫人這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果此次沒有讓她的計劃得逞,隻怕之後的麻煩同樣源源不斷。
孟好隻能笑著點頭:“不然還能有什麼事?”其實後槽牙都快被她咬碎了。
男人凝望著她看。
半晌沒說話。
就是這一眼,仿佛要透過她的這身皮囊,看透她皮囊之下包裹著的那顆心。
目光十分銳利,可其中又好像夾雜了很多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男人終於點頭道:“你開心就好。”
這就算是同意將春眠帶回去了。
站在兩個人不遠處的春眠和喬夫人,不約而同的鬆了一口氣。
原以為要折在了宋乾麵前。
沒想到,傳聞中殺人如麻,冷血冷情的宋統領,在遇見愛情這種事情上,也會昏聵。
喬夫人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又用眼神狠狠瞪了一眼春眠。
後者也十分上道的上前來給宋乾跪下。
“奴婢給二爺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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