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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怎樣破碎恐怖的臉。
從眉骨沿著鼻梁，一直到左耳後，長長的疤痕毀掉了他原本英俊如玉的臉頰。
能夠看得出來，傷口全部都是舊傷。
上麵布滿了增生後的瘢痕，血紅的肉芽翻了出來，怪不得他要以麵具覆蓋。
“陸……”
孟好的眼底流露出來莫大的恐慌。
“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了？”
當年男人年輕好看的臉龐猶在眼前徘徊，她怎麼能將現在這個容貌儘毀，一張臉破碎的像是被人重新縫合起來，當作一人。
“掉入懸崖以後，發生了一些事情。”
“所以一直都沒有去找你。”
“等到我緩過來了以後，想要再去孟家跟你說明情況的時候，孟家已經沒了。”
陸渠聲音依然平淡。
他最慶幸的就是，當年毀容的時候，並沒有傷到一雙眼睛，否則自己現在想要再做點什麼事情，隻怕更是難上加難。
他又將銀色的麵具扣在自己臉上。
像是擔心會嚇到麵前的女子一般，可是對上女子淚光縱橫的臉，一時之間，心口的位置悶得更厲害了。
此時此刻，孟好哪還有別的情緒。
人也可以好好的繼續聊天了，所有的抱怨，全部都堵在了自己的胸口，讓她沒辦法吐出來，也沒辦法咽下去。
一句世事無常，沒有辦法概括這些年來兩個人之間的所有經曆。
“你怎麼會知道，現在的明月是我的？”
重生這種事情，一旦在人前真正的說出來，所有人都會認為這個人一定是瘋了。
就像皇覺寺裡的那個老和尚，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是得道高僧，他卻依然在這種事情上神晦莫測，根本不鬆口。
可接下來陸去的回答，卻讓她怔在原地。
“我一直都知道是你。”
孟好一雙好看的眼睛，瞪得滾圓。
“你是不是還知道些別的事情？”
“我明明都已經死了那麼長時間了，連屍骨都已經化成了塵泥，又怎麼會在一夕之間突然間變成明月？明月到底跟我有什麼關係，平白無故的兩個人怎麼可能長得那樣相似？”
“明月是不是我的……妹妹？”
家族大了，什麼樣的事情沒有。
孟好不得不懷疑這個妹妹是因為別的情況被遺留在外的，可是她的腦子裡沒有一點有關於妹妹的記憶，尤其是在麵對妹妹從前舊友的時候，她隻覺得自己是個鳩占鵲巢的小偷。
如果是因為自己的重生，便害死了這個女子，她情願自己從來都沒有重來的機會。
“明月，到底是誰？”
孟好的聲音加大了幾分。
“這件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男人沉默了良久，終於開口。
可是這樣的回答，根本沒有辦法讓孟好接受，粗布的衣裳磨了她肌膚生疼，袖下的雙手，早就已經捏成了拳頭。
“陸渠，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占據著這副身體繼續活下去。”
“我固然想要報複宋仕安，報複當年那個丞相，還有丞相幕後之人，可……”
孟好將自己的牙咬得咯咯響。
這段日子以來，這是她心裡最過不去的一件事情了，就算是明月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也不能接受自己活下去的基礎，是要了另一個姑娘的性命。
“她是自願的。”
男人再次開口，再次刷新了孟好的三觀。
“不可能！”
“天底下怎麼可能會有人心甘情願放棄自己的性命，就為了換另一個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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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甚至都沒有見過明月。”
如果是血脈至親，如果是此生摯愛，如果是兄弟姐妹情深義重，能夠做出來這樣的事情還在情理之中。
可她甚至都沒有見過明月。
“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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