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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明月是知道這些事情！
活下去？
這話說得多麼輕易。
每個人都跟她說一定要活下去，哪怕苟且偷生也要活下去，可是這些人擺擺手就走了，他們死的倒是痛快，又怎麼知道“活下去”這三個字究竟有多麼的艱難。
“為什麼非要去那道觀？”
“難道你也相信那勞什子的什麼術士珍寶，要解決自己的遺憾？”
孟好眼眶裡麵已經泛起了淚花。
這並非是對著陸渠感到自己委屈，純粹是因為她每次情緒激動的時候，總會淚失禁。
原以為換了個身體，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了，卻沒有想到，明月本身也這樣。
太多太多的相似之處，就讓她不可避免的，要往這些方向去想。
明月一定是自己的親人，有血脈關係的親人，不是自己的妹妹，也是堂妹。
而且很有可能孟家很多人都是知道的，就連明月自己也是知道的。
那為什麼，從頭到尾都沒一個人告訴過她，難道也是因為那句狗屁不通的天機不可泄露？她是局中人，憑什麼不能知道真相？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
果然又是這句廢話。
孟好一巴掌拍在了麵前的桌子上。
巨大的震動聲，讓桌子上放著的藥碗，連滾了兩下，最後在桌子邊邊堪堪停住。
差一點。
隻差一點，這藥碗就要碎掉了。
如同她此刻，已經瀕臨崩潰的心。
“陸渠！”
“雖然你我之間並無師徒之名，可我知道，你教了我那麼多東西，我早就已經算得上是你的徒弟了，可是現在想想……”
“所有的事情早就已經有跡可循，一個正兒八經的世家大族，不好好的教自家的嫡出小姐琴棋書畫，管家賬冊，偏偏要請一個江湖上的人來，教她什麼是醫毒，怎樣在江湖上自保，如何勘破人心，說句難聽的，你所教授給我的那些東西，在正兒八經的世家大族眼中，都不過是下九流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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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那一向古板的父親，一向愛體麵的母親，卻在這件事情上完全沒有意見。”
“也許這個局，是你們早就在十幾年前就布下了吧？可我怎麼也沒有辦法去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局，需要以全家老少一百多口人的性命，去賭一個不知真假的結局。”
正是因為已經將這些事情看透，所以將所有事情都聯合起來了以後，她才會感到無比的痛苦，當年全家滅族的時候，那些她以為早就已經被自己給忽略掉的細節，此刻卻已經全部都在她的腦海中再度清晰。
被質問的男人甚至沒有說話。
隻是靜靜的聽著。
“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
孟好咬了咬唇。
她的表情看上去自然又無辜。
麵前的男人卻忽然開口：“這種苦肉計，激將法，都是我教給你的，現在你擺到我麵前來意圖套我的話，實在沒什麼用。”
孟好臉色一僵。
她將這些給說出來，確實存了這樣的心思，以為還能像從前那樣，撒嬌使性一下，麵前的人就能順從自己的心意。
沒想到現在這人，不吃這一套了。
“陸渠！”
孟好氣的有些想磨牙。
“難道這些事情真的不能告訴我？”
“你就不怕我之後一點也不配合你，甚至給你找來各種各樣的麻煩？”
男人卻還是冷著臉。
“一”
“二”
……
聽他莫名其妙開始數數，孟好臉上的表情更加奇怪了，有些不理解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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