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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仁走在最前麵，腰彎的很低，身體微側著，那個姿態一看就是在給身後的人引路。
李懷仁身側，軍方副官筆直的走著，目不斜視。
再後麵，市局的局長親自跟著，臉上堆著笑。
而被這些人簇擁在中間的是一個穿著普通校服的高中生，是江辰。
他從走廊那頭走出來，掃了一眼大廳。
蘇青鸞坐在沙發上，手裡的牛奶已經喝完了，正拿著鉛筆在田字格上寫字。
聽到動靜，她抬起小臉，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地上那對父子。
她低下頭，繼續寫字。
“走了，閨女。”
江辰走過去，蹲下身幫蘇青鸞收拾東西，練習冊塞進小書包，空奶盒扔進垃圾桶。
“寫到第幾題了？”
“第十五。”
“不錯，回家爸給你做靈…做那個大米飯，配青菜炒雞蛋。”
“好。”
江辰把蘇青鸞從沙發上抱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然後彎腰，一手一個，抄起兩個編織袋。
他轉身往大門走。
李懷仁在旁邊躬著身：
“江辰同學，要不要安排車送？”
“不用，走兩步消食。”
江辰拎著袋子，扛著閨女，從陳浩身邊走過。
陳浩跪在地上，仰著頭盯著他。
江辰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他一眼。
“你那顆B級核，滾到牆角了。”
江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方向，
“別忘了撿，多少也值幾個錢。”
說完，他邁步走過。
大廳入口處。
林婉清站在那裡。
她看著江辰一步一步走過來。
肩上坐著那個五歲的小女孩，小女孩正低頭翻看手裡的練習冊，渾然不在意周圍的一切。
市局長在他身後送行，軍方副官在旁邊護著。
這個男人之前竟然是她口中那個靈脈崩碎的廢物。
而且還是她主動退的婚。
江辰走到門口。
林婉清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腦子一片空白，身體卻不受控製的往前邁了一步。
手伸出去想拉住什麼。
“江辰哥哥……”
林婉清勾住了江辰校服的下擺。
她攔在市局大門正中間，雙眼通紅，淚水糊了半張臉。
曾經她在校園裡走路都是抬著下巴的，此刻卻佝著腰，仰頭看著那個男人。
周圍路人的腳步慢了下來。
軍方副官皺起眉，手按上了腰間，李懷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江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角上那隻手。
“鬆開。”
林婉清沒鬆，她反而攥得更緊了。
“江辰哥哥，我知道我錯了。”
她抬起臉，淚水啪嗒的往下掉，
“陳浩那種人，我看清了，從頭到尾他都在利用我，我是被蒙蔽了。”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也是越來越急。
“你才是真正的強者，我早就該看出來的，從前是我眼瞎，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都能改。”
江辰沒說話。
林婉清膝蓋一彎，直跪了下去。
市局門口的台階上，人群騷動起來。
“江辰哥，我不要臉麵了。”
林婉清跪在地上，
“我可以當青鸞的後媽，我會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我會照顧你們父女倆，求你……”
她往前膝行了一步。
“我什麼都願意做。”
周圍一片寂靜，軍方副官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李懷仁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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