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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鬼臉落在小推車裡。
“你是那個…”
它剛吐出幾個字，一縷黑氣便從嘴角冒出，飄向旁邊裝著紅砂土的自封袋。
江辰眉頭一皺。
那袋土是他剛從石柱下麵挖的。
顆粒均勻，顏色也少見。
帶回去曬乾以後，正適合給蘇青鸞做自然課標本。
現在黑氣一熏，袋子表麵立刻多了一層汙漬。
“你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往外冒煙？”
江辰拿起鏟子在鬼臉上敲了兩下。
黑色鬼臉一怔。
它殘留的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江辰，聲音變的急促。
“禁忌之子，你根本不知自己的來曆，紀元終結之前，你曾經…”
啪，鏟子落下。
鬼臉瞬間扁了。
那張正在開合的嘴被拍進臉裡，連最後半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黑色魔念劇烈膨脹，試圖重新聚形。
江辰抬手又補了一鏟。
鼓起來的魔念再次變平。
“讓你別噴了，還叭叭個沒完。”
江辰用鏟麵來回壓了兩遍。
積累數十萬年的古神魔念，被壓成了一張黑餅。
黑餅邊緣冒出幾個細小的觸須。
江辰抬起鏟子。
觸須立刻縮了回去。
整個地下空間安靜下來。
楚天闊張著嘴。
林戰山擦掉嘴角的血，默默的關掉了通訊器的錄音功能。
有些話，不知道比知道更安全。
那道魔念顯然認出了江辰。
它要說的內容，極有可能牽扯紀元毀滅前的禁忌。
可江辰不想聽。
那就誰也不能聽。
十二名楚家長老扶著石柱站起來。
他們什麼都沒提。
活了幾百年，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楚幼微抱緊透明昆蟲盒，小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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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這塊東西還在動。”
“那是壓的不夠實。”
江辰拿鏟子又拍了一下。
黑餅徹底不動了。
隨著魔念結構崩潰，四周散落的深淵力量開始向黑餅內部收縮。
黑色越來越深。
最後，整塊魔念凝固成一塊圓形物體。
表麵光滑，內部沒有絲毫雜質，連神念靠近都會被吸進去。
楚天闊剛掃了一眼，武神星核便猛的震動。
他立刻收回神念。
“是固態深淵本源…”
楚天闊聲音發緊。
隻有星空層次的深淵生靈隕落後，才有極低概率留下這種東西。
一個不大的固態本源，便能汙染一條大型靈脈。
眼前這塊足有巴掌大。
如果落進京城地下，最多七天，整座城市都會化為深淵死域。
江辰從推車裡找出一把鑷子，夾起黑餅聞了聞。
“沒味道了。”
楚天闊向後退了半步。
他很想提醒江辰，這東西不是用來聞的。
江辰卻已經打開另一個透明昆蟲盒，將黑餅塞了進去。
“這黑石頭吸味效果不錯。”
江辰把昆蟲盒晃了兩下。
裡麵的固態本源被撞的來回翻滾，不敢釋放半點的氣息。
“帶回去墊在青鸞的文具盒底下，正好當乾燥劑，京城最近濕氣重，橡皮都快發黏了。”
楚天闊閉上了嘴。
林戰山則迅速上前接過小推車。
“江先生，我來推。”
“輪子剛卡過，轉彎的時候慢一點。”
“明白。”
林戰山雙手握緊推車把手，姿態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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