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做主辦“不用害怕，說給你聽，因為把你當自己人。”
“內戰期間，我開始給手下各級軍官傳遞朝堂消息。別的派係底下人不知道上麵在幹什麼，瞎猜，亂做，我這裡從上到下都會知道一些情況，減少瞎猜，最後損失確實小很多。”劉磐道。
“我帶兵時也是這習慣，最底下的小什長也懂整條戰線上的大緻情況，人知道越多越冷靜，不知道情況瞎猜就容易慌，全慌了就兵敗如山倒。”
“當然，把你看作自己人的前提是你誠實，品質過關。”劉磐微笑，“如果你不把獲罪的真實原因坦白，咱們的談話現在已結束了，如果你沒有花大價錢去救楊存孝，沒有主動要給火流星炮艦上烈士名單寄銀子，我不會見你。”
許通玄緊張感消散許多，能感覺到刺史大人的信任和賞識，自己至少比較安全了。
“慚愧，火流星炮艦上的烈士，我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家裡寄銀子，因為哨所眼下還欠債。”許通玄坦白，“等哨所資金周轉過來，我會第一時間寄。”
“依我的習慣，前線哨所不該搞的那麼窮，純粹拿人命填戰線，造孽。”劉磐臉色沉重起來，深深嘆氣，“但北州的庫銀是空的，我手頭有四十萬兩白銀的欠債，欠債還在翻滾，知道為什麼嗎？”
許通玄猶豫一下，“小的鬥膽，道聽途說，陛下切斷了您手裡一些財源。”
“何止一些，切了一多半！”劉磐無奈道，“其實雖然陛下拿走一些財源，正常情況下不會欠這麼多債。”
“我在前線時，一直好奇妖雲的動向是否有規律，花了二十年不斷搜集妖雲數據，放飛了五十多萬個探空氣球，曾經還在前線搞過五萬多個哨位專門記錄妖雲數據，最後拿到了一百二十車的數據紙，雇一千六百多個算盤師集中算了五年多。”
“最後，我得到兩個比較嚇人的結論。”
“一，妖雲很可能有活物操控，並非簡單的天像，它是有自己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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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妖雲會影響各地旱澇情況，我大概能提前半年到一年，算出可能出現的減產和飢荒，而今明兩年，很可能會出現一場橫跨五州的大飢荒，餓死人數預計二百萬上下，相當於直接蒸發一個小型州的人口。”
“所以，北州的庫銀花的飛快，提前屯糧，為飢荒做準備。”劉磐頓了頓，“兵和百姓之間必須死一個，我保兵棄百姓，百姓和罪犯之間必須死一個，我保百姓棄罪犯，所以前線哨所我基本放棄了。”
許通玄聽的頭皮發麻，劉磐大人搞技術的能力遠超想象，即將到來的大飢荒也令人毛骨悚然。
“世道太難，我們下麵的人身不由己，上麵的人也身不由己。”許通玄點頭。
“現在看來。”劉磐彎腰，從一旁箱子裡拿出一罐紅糖，擰開後聞了聞，“我錯了。”
許通玄額頭又冒汗，劉磐大人幾乎每一句話都讓他猜不中，原以為是爭取理解的話，突然又變成認錯？
“天底下有三種生存戰略，美美與共，你死我活，同歸於盡。”劉磐道。
“極少數瘋子奉行同歸於盡，這種人死的很快，所以很少見。大部分人腦子裡隻有你死我活，比如我那幾個皇兄，爭一個皇位鬥來鬥去的，但皇帝隻有一個，他們在玩多數人會輸的賭局。最後還有極少數人喜歡美美與共，我就是這種人，我發財，希望所有人都發財，找新財源是第一位。”
“但在邊境哨所上，我卻犯了你死我活的錯誤，簡單粗暴地把罪犯的糧食擠給平民，覺得隻能殺掉罪犯才能讓更多平民活。”劉磐倒出一些紅糖在掌心，也不怕有毒，直接吃了，“大錯特錯，杯水車薪，應該把主要精力放在尋找新糧食上，向妖族要吃的。”
“甜章很適合屯糧。”許通玄從箱子裡拿起一顆甜章球，已脫水緊縮，“甜章的葉片有微毒，但莖裡全是糖分，它幾乎什麼肉都能吃，吃完轉化成糖，如果造大型養殖場，用妖怪肉飼養，每個養殖場都能每天源源不斷出產糖，紅糖能做，加幾道工序也可以做白糖冰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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