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毫無雜質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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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烤製成誘人的金棕色，身上布滿了由香料寫成的國教經文，那些經文密密麻麻，從她的脖頸一直延伸到腳踝，每一個字母都刻畫得極為精細，顯然花費了製作者大量的心血和時間。
更讓休倫感到窒息的是，他的超人視力讓他看到，這些香料不僅僅是在身體表麵，而是如同紋身般，已經滲透進了皮膚下麵。
這意味著這位修女身上的香料是經過反複長期塗抹，逐漸滲透到身體內部的。
她的四肢被切除，隻剩下軀乾和頭顱。
頭顱被單獨擺放在一旁，頸部斷口處撒上了金箔和鮮花，充滿藝術感。
頭顱特意沒有被蒸熟，休倫甚至能夠聞到其中新鮮的血液味。這意味著她是剛剛被殺害的。
瓦倫麵帶笑容，繼續介紹：“戰團長閣下，這位修女是我們瓦特家族最珍貴的藏品。她的基因變異度極低，這毫無疑問是神皇的恩賜，因此我們將她培養成了一位純潔無瑕的修女。她的一生都在侍奉神皇，沒有沾染半點世俗的汙穢。”
他拿起一把銀質小刀，切下一片肉，放進休倫的餐盤：“請品嘗。她的身體經過我們十幾年的調養，肉質極為鮮美。其上的香料也是我們家族的秘傳配方，專門用來烹飪這種虔誠的祭品。”
休倫愣愣地看著盤中的肉片，沒有半點動靜。
瓦倫則繼續炫耀著自己的心思：“而且我們特意保留了她的頭部。戰團長大人，我聽說阿斯塔特們都能通過品嘗來獲得記憶。我想，您一定能從中感受到那份毫無雜質的信仰。”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即使如此，她也不過是我們家族的一頭羔羊，就像巴達布國教與您的關係一樣，羔羊竟然試圖反抗神皇的牧羊人，這實在是一份罪業。”
休倫終於有了動作，他抬起頭，看向了瓦倫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滿是討好和自豪，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和心虛。在他看來，這隻是一份禮物，一份精心準備的心意。
休倫站起身，走到那顆頭顱麵前。
這是一個年輕的女性，她的臉上沒有痛苦，隻有虔誠的笑容。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在念叨著什麼。也許是祈禱，也許是誦經。
休倫伸出手指，沾了一點暴露在外的腦組織。
他閉上眼睛，將手指放入口中。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看到了一個女孩的童年。
她在一個潔白的房間裡長大，周圍是柔軟的床鋪、溫暖的陽光和溫柔的女仆。
她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跪在帝皇的雕像前祈禱。
“帝皇在上，感謝您賜予我新的一天。請讓我今天也能為您服務，請讓我今天也能更加接近您。”
女仆們教她讀書寫字，教她背誦經文，教她如何向帝皇祈禱。
她學得很快，因為她真心熱愛這一切。
她真心相信帝皇是人類的救世主，真心相信侍奉帝皇是人生最高的榮耀。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虔誠也越發不可動搖。
她穿上修女的袍子，開始參加國教的儀式，開始幫助那些比她更不幸的人。
她將自己的食物分給窮人，將自己的衣物送給孤兒，將自己的時間用來安慰病人。
這一切都在瓦特家族的安排之下，隻為培養出一位虔誠的信徒。
直到有一天，一個身穿華麗長袍的男人找到了她。
“孩子，神皇選中了你。”那個男人說，語氣莊嚴而神聖，“神皇的天使需要你的侍奉。你願意嗎？”
她的眼中瞬間充滿了激動的淚水。
“我願意。”她跪倒在地，“我願意！這是我一生最大的榮幸！”
然後，就是烹飪的過程。
她躺在滿是繁複花紋，充滿了宗教意味的平台上。身披長袍，麵容虔誠的廚師站在她旁邊，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刀。
“恭喜你。”廚師說，“你的身體將獻祭給天使，你的靈魂將回歸神皇的懷抱。”
她點了點頭，閉上眼睛，開始祈禱。
“神皇在上，請接受我的獻祭。請讓我的血肉滋養您的天使，請讓我的靈魂回到您的身邊。”
刀落下。
她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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