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裡，雲綿笑著伸手想把殷珩抱起來。
就在這時，殷寂走了過來。
他一身玄色長袍，身形高大冷峻，手一撈，就將雲綿輕輕抱起，聲音冷沉中帶著無奈：
“身體這麼差，還在外麵走？帶殷珩到內殿玩。”
雲綿嘟了嘟嘴，正要說什麼。
殷珩見狀卻有些生氣，小短腿蹬蹬蹬地往前沖，一頭撞在了殷寂的大腿上。
那腿硬邦邦的像石柱，殷珩的小腦袋撞上去，整個人往後彈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雲綿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出聲，笑聲清脆如銀鈴，回蕩在殿宇裡。
殷寂也低笑起來，彎腰將地上的小殷珩撈起來，抱在懷裡掂了掂。
殷珩被撞得眼冒金星，暈乎乎的，仰頭依稀能看到殷寂柔和的神情。
眼前的畫麵開始碎裂，他從夢境撞回了現實。
一日醉的效果還沒有完全退去，他四肢無力地趴在冰冷的地闆上，額頭抵著地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殷珩艱難擡頭，就看見蘇不歸坐在大殿主位上，正支著下巴看他，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意。
見殷珩醒了，蘇不歸笑道：“小友醒了？”
殷珩不語，閉上了眼睛。
他還需要一點時間，讓靈力徹底衝破藥效的殘餘。
蘇不歸溫和道：“小友誤入我的後院，一不小心被迷香迷了眼。”
“唉，總是有一些修士看我年紀大了脾氣好，就想來我這偷點東西，我才不得已設了這迷香，小友可有不適？”
殷珩艱難道：“還好，就是沒力氣……可以讓我坐坐嗎？”
蘇不歸恍然大悟：“瞧我，這都忘了。”
他朝謝停使了個眼色，謝停立刻上前將殷珩攙扶起來，安置在一旁的椅子上。
蘇不歸笑道：“好點了嗎？”
殷珩應了一聲，閉上眼睛，不動聲色地運轉靈力化解體內殘留的藥力。
蘇不歸沒有察覺他的異樣，繼續道：“我看小友周身氣質不凡，沒想到是散修，可有興趣入我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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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興趣。”殷珩連眼都沒睜。
蘇不歸被拒絕也不惱，話鋒一轉：“與小友一道同行的兩位，其中有一位似乎是……小芳姑娘吧？我看她修為也不錯……”
殷珩猛地睜開眼，冷冷地看著他：“別講廢話。”
蘇不歸被那眼神刺的微愣，但見殷珩藥效沒褪去，也隻是一個化神巔峰的修士，並沒有放在心上。
而且他已經被雲綿那乾淨的氣息深深吸引，顧不上太多，直入正題道：“我看那小芳姑娘資質不錯，想將她收入我門下親自教導。”
“作為回報，我庫房裡的法器任你挑，小友意下如何？”
“不如何。”
殷珩死死盯著他，目光冰冷刺骨，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蘇不歸眼裡微涼，卻遺憾道：“那好吧，可惜了，我沒這個緣分。”
殷珩慢慢調轉靈力，將最後的藥力逼出體外，開口問：“那後院的洞口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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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不歸動作一頓。
一旁的謝停已經暗暗凝聚了靈力，警惕地盯著殷珩。
蘇不歸笑容淡了幾分：“小友未經我的允許便擅自闖入我的住所，還來質問我，似乎有點於禮不合吧。”
殷珩自顧自的繼續道：“這裡陰氣好重，死了好多人，你是吃人了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滿堂寂靜。
蘇不歸精緻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像是被撕下了麵具，隻剩下冷透了的底色。
殷珩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看著蘇不歸驟然冷下來的臉色，想到昨天殷寂說的那個被帶走的孩子，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胃裡一陣翻湧。
他笑了笑，語氣裡卻沒有絲毫笑意：“讓我猜猜，你真吃人了？要找小芳姑娘是為什麼？因為她身上的氣息純凈嗎？你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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