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1983年9月6號,秋。
大興安嶺外,團結屯。
許國呆在院子裡麵,雙眼空洞無神,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發出靈魂的疑問:“這……這是哪裡?”
他記得自己剛剛好像是在應酬,喝的醉醺醺的,暈暈的過馬路,然後剩下的事情,他就不覺記得了。模糊的記著,自己好像是被什麼給撞到了?撞大運了?
許國深吸一口氣,仰望天空,看著天空如此明朗,心中更加的疑惑了,二十一世紀的天空有這麼晴朗嘛?
許國站起身子,看了看院子周圍,全都是用柵欄圍成的小院子,這……是自己在東北安嶺的老家?
許國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老家?80年代的老家?再看看自己強勁有力的手臂,許國更加確信了,這就是年輕時候的自己。
許國喃喃道:“我……這是回到年輕時代?”
“艸!我好不容易打拚出來的事業啊!”許國怒罵一聲:“鬼老天!玩我呢!”
正當許國還是一副罵罵咧咧的樣子,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外麵進來,打開用柵欄圍住的門口:“許國,搭把手,把這些木材給搬過去。”
“姐?”許國看著麵前擦了擦汗水的許倩,張開嘴巴輕輕說著。
眼前熟悉的人,除了是自己那個特別虎的大姐,還能有誰啊?
“愣什麼呢,快點搬!”許倩聲音加大一聲,許國不敢在一旁乾杵著,而是過去搭把手,把木材搬起來,放進廚房裡麵。
許倩看著許國搬完木材,這才笑嗬嗬的拍了拍許國身上的碎屑:“剛才迷糊什麼呢?”
許國還是很難接受自己重生這件事情,繼續問道:“姐,現在是什麼時候啊?”
“額……1983年吧,怎麼了?”
許國聽到這個日期後,猛的一驚,繼續追問道:“幾月幾號啊?”
“9月6號吧,怎麼了嘛?”
許國聽到這個日期後,渾身猛的一顫,二話不說,拿著手腕粗的棍子,牽著自己家的大笨狗,拔腿就往外麵跑。
他對這個日期太清楚了,這一天,是母親在屯西頭洗衣服跟別人起衝突的日子,這一天,許國記得十分清楚。
上一世母親回來的時候,身上全是傷,原因是因為母親在屯西頭洗衣服的時候,大家都喜歡嘮嗑,嘮嗑嘮著,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就有人不同意母親的觀點,兩人大打出手起來。
如果是這樣,這倒不用許國擔心,不過後麵卻不是這樣的,跟母親起衝突的那個人,壓根不是許母的對手,但她家的三個兒子路過,就摻和起來了,這才導致……
這也是為什麼剛剛許過聽到這個日期後,會變得如此激動。
“唉!你去哪裡啊?”院子內的許婧看著著急忙慌的許國跑出去,也在後麵跟著。
畢竟剛剛許國出去的時候牽著大笨狗,要是大笨狗咬到其他人,那可不是玩的。
許國心中很是著急,仿佛就像沒有聽到姐姐的話一樣,許國現在什麼都不管了,他才不管這裡是不是夢呢,就算是夢裡,他也要過去。當時母親給他說件事情的時候,他隻有無儘的自責和難受。
……
團結屯,屯西。
河水漸涼,秋風瑟瑟,河邊還有不少的人在洗著衣服。
現在是秋天,把能清洗的衣服全部洗乾淨,省的冬天再洗了。
“韓娟,我兒子跟著李炮去學習打獵去了,你要不也把你兒子送過去?好讓他們有個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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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聲音傳來,刺耳且難聽。
其他婦女洗著手上的衣物見狀,什麼話也不說,畢竟韓娟,李曉燕兩人不對付,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每次都是李曉燕率先挑起開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虎。
許母韓娟洗衣服的手停了下來,緩緩說道:“不了不了,我兒子還是好好去縣城找一份工作吧,就不讓他去打獵了。”
團結屯就在興安嶺下麵,是距離興安嶺最近的一個屯子,要說屯裡麵最掙錢的是什麼工作。
那百分之一百是打獵。
俗話說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山裡麵的資源無窮無儘。
但打獵也伴隨著危險,被野獸吃了的獵戶,也有不少。
許母韓娟的父親就是獵戶,家裡麵的日子還算過得可以,但進山的危險太大了,所以韓娟才不讓許國學習打獵。
李曉燕樂嗬嗬的說著:“我看你是不敢吧,畢竟你也就隻下了一個蛋,就這一個兒子,萬一……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那可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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