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在這個時代成了最緻命的漏洞。
她必須立刻補救。
寧安悄悄把手伸向身下的泥地，指尖用力在凍得硬邦邦的泥土和炭灰上摳挖。
粗糙的泥沙嵌進指甲縫，帶來一陣刺痛。
她咬著牙，一聲不吭。
直到十個指甲縫都塞滿了黑泥，她才鬆了口氣。
……
夜幕降臨。
氣溫驟降，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山坳。
雪窩子裡的火堆早已熄滅，隻剩下一片死寂。
顧長淵的身體越來越冷，但他依然死死抱著寧安，試圖用自己最後的體溫護住她。
寧安睜開眼。
周圍傳來戰士們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傷員痛苦的低吟。
時間到了。
臘月二十的淩晨，寒潮最猛烈的時候。
她必須動手。
寧安輕輕動了動身子，試圖從顧長淵的懷裡鑽出來。
顧長淵的胳膊動了動，本能地想要摟緊她。
寧安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她才一點點挪開他的手臂。
她貓著腰，像一隻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爬向雪窩子的角落。
這裡是死角，光線最暗。
寧安閉上眼，意識沉入腦海中的百貨大樓。
三樓，暖寶寶。
她深吸一口氣，伸手按在虛空中。
一抹極淡的微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寧安的手心裡，憑空多出了幾片硬邦邦的暖寶寶。
她心跳如鼓，死死盯著周圍。
沒人醒來。
她鬆了口氣，立刻將暖寶寶塞進貼身的衣服裡。
接著，她又將手伸向虛空。
二樓，成人加厚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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