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凍糊塗了“對得上。”
這三個字在寒風裡落地，比什麼都重。
周連長聽完彙報之後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一眼寧安，又看了看地上那條歪歪扭扭的線。
“派人去探。”
他最終說。
“我去。”
孫大虎立刻接話。
“帶小鶴，他腿腳快。”
周連長補充，“隻探半天路程，天黑前必須回來。別走深了。”
孫大虎點頭，抄起槍就走。
路過寧安身邊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低頭看了她一眼，嘴張了張，到底沒吭聲。
小鶴跑過來跟寧安揮手。
“小丫頭，等我回來給你抓兔子！”
寧安沖他擺了擺手，沒笑。
等人走了，營地又安靜下來。
沈知行沒有跟去探路，他留在營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小本子。
寧安感覺到他的視線時不時掃過來。
那種感覺像被一根細針輕輕紮著後背，不疼，但無法忽視。
她裝作沒注意，窩在趙鐵柱竈台邊上烤火。
過了一會兒，沈知行端著半碗溫水走過來，遞到她麵前。
“喝點。你昨天才退燒，別脫水了。”
寧安接過碗，低頭小口喝著。
沈知行沒走。
他在旁邊蹲下來，隨手撥弄了一下灰燼。
“寧安。”
“嗯。”
“你那個夢，是什麼時候做的？”
寧安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低著頭，嘴唇貼在碗沿上。
“不記得了。”
“昨晚？還是前幾天？”
“不知道。”
寧安把臉往碗後麵縮了縮，“做了好多夢，都記不清。”
“夢裡除了蛇，還有別的嗎？”
寧安咬著碗沿想了一會兒，奶聲奶氣地說：“有兔子。白。它跑得比蛇快。”
“兔子跑到哪裡去了？”
“跑到一個洞裡。”
寧安說著，手指在空氣中比劃了一下，“洞很小，兔子鑽進去就不見了。”
沈知行看著她，鏡片後麵的眼神很安靜。
“那條蛇也鑽進洞裡了嗎？”
“蛇太大了，鑽不進去。”
寧安搖頭。
沈知行嘴角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別的什麼表情。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好。夢裡的事不用怕，以後再做夢了告訴我，我幫你記。”
寧安點頭，繼續低頭喝水。
沈知行走回自己的位置，翻開小本子。
筆尖在紙上停了幾秒，然後寫下一行字：
“記憶混亂。可疑。但信息準確度極高。”
他把本子合上，沒有給任何人看。
下午的時候，孫大虎和小鶴回來了。
孫大虎的臉色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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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吃了一肚子話不知道該怎麼往外吐。
“怎麼樣？”
周連長迎上去。
“有路。”
孫大虎把槍往石頭上一靠，聲音悶的。
“那丫頭畫的方向沒錯。進林子半裡地之後確實有一條舊道，被荊棘蓋住了，但地基還在。”
“能走多遠？”
“我們往前探了一個多時辰，路一直通著。窄是窄了點，但單排能過。”
“傷員呢？”
“擔架不行，背著勉強。”
孫大虎頓了一下，“但有個問題。”
“說。”
“路到一半的時候斷了。前麵是一處斷崖，不高，大概兩三丈。要是手腳利索的，攀下去不難。但傷員和這個天氣，得想別的辦法。”
周連長看了顧長淵一眼。
顧長淵點頭。
“用繩子放下去。可以。”
“繩子夠嗎？”
趙鐵柱從後麵插了一嘴。
“夠不夠都得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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