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因禍得福，拿下一棟樓代銷中建的合同簽了一周。
六十個家庭，六十套房子，六十份合同條款逐一核對。張曉負責登記信息和引導客戶排隊，周維川負責法務審核——每一行小字都得過他的眼。
林昭全程在場，從早九點到晚八點，中間隻歇過兩頓飯。
最後一戶簽完的時候，張曉趴在桌上，筆還攥在手裡：“姐，我手都寫酸了。”
周維川把最後一摞合同歸檔，回頭看了林昭一眼。她靠在椅背上，眼睛閉著，眉心微微皺著。
他去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邊。沒說話。
林昭睜開眼，看見手邊的水杯，又看見周維川剛從文件櫃前轉身。
他顯然沒料到她醒得這麼快——那杯水，想著等她醒了水溫剛好。
”“中建的傭金下周到賬嗎。”
周維川點點頭，“不出意外是。”
林昭招呼他坐下：“悅濱居的事，你起草一份律師函。”
周維川擡頭看她：“你要施壓？”
"正常維權步驟要走起來。"林昭把悅濱居的合同推到他麵前，“萬一他們和沈家鬧掰了，我們手裡得有東西。律師函先發，起訴函備用，媒體曝光方案也準備著。”
周維川看著她，停了兩秒。
“你想好了？”
“想好了。”
“發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不回頭。”有沒有下次合作也不一定了。
周維川沒再多說，拿起合同出了門。
律師函是第二天下午發出去的。
措辭不重，但每一條都有法律依據——合同違約、逾期付款、違約金計算方式。最後一條寫著：如三日內未收到款項，將依法提起訴訟。
同時，林昭讓周維川附了一份補充說明：保留通過自媒體渠道公開維權的權利。
這句話才是關鍵。
劉總收到律師函的當晚，手機幾乎被打爆。
第一個電話被林昭掛斷。
第二個電話裡，周維川用“按合同流程”堵得他啞口無言。
第三個電話，劉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林小姐！錢我們已經在湊了！賬戶一解封就打給您——”
林昭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語氣平得像在討論天氣：“劉總，我等了三周。這件事不是我的錯，但你們怕的不是我起訴。”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劉總的聲音更低了：“您……您是指？”
“是輿論。”林昭直視屏幕，“我的公眾號有13萬粉絲，一旦我把悅濱居的事寫出來，你們江城的其他盤，還怎麼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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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拖了！"劉總幾乎是脫口而出，“林小姐，您放心，我們已經在湊了，解封之後第一個給您打——”
“那就等著解封。”
林昭掛了電話。
周維川靠在門框上：“他慌了。”
"慌就對了。"林昭把手機放下，“不是因為那十六萬——十六萬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他怕的是輿論。”
“你真會發？”
林昭看了他一眼，沒正麵回答。
“律師函是流程，媒體曝光是後手。我不一定會用，但他們必須知道我有。”
周維川點了下頭，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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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解她，該做的她一件都不會少。
當天晚上又是加班到很晚，周維川寫好起訴材料後，擡頭看見林昭又睡著了，呼吸很淺。
他看了看她的電腦屏幕——數據表格旁邊，開著一個文檔，標題寫著"悅濱居維權方案"，裡麵列著時間線和媒體渠道清單。
每一條都很詳細。
每一條都是她自己做的。
沒過幾天，那邊果然把款重新打過來了，這意味著不止她拿到了廣告款，沈聿基本也和他們談妥了，不然不可能給他們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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