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有人盯上了開學沒過幾天，陳思羽就坐不住了。
“昭昭，我覺得有人盯上咱們了。”
林昭正對著電腦核對這周的流水，手指沒停：“怎麼說？”
"最近好幾個人，鬼鬼祟祟的，老在驛站門口轉悠。"陳思羽壓低聲音，“不是學生，穿得也不像。有一次我出去看，他們還假裝玩手機。”
林昭擡起頭：“幾個人？”
“三四個吧，不是同一撥，但都差不多——站那兒看一會兒就走，也不點餐。”
林昭沒急著下結論，隻說：“知道了，我留意下。”
真正讓她重視的，是第二件事。
校外單量跌了。
九月初還穩在日均兩千出頭，這周直接滑到一千五。陳思羽把數據拉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美團的發券補貼太狠了，滿十五減十，滿二十減十五，算下來幾塊錢就能吃一頓飯。”
林昭看著那張表格，曲線往下走，像滑滑梯。
“學生那邊呢？”
"扛不住啊。"陳思羽苦笑，“幾塊錢吃一頓，誰不心動？大不了提前點餐，多等十分鐘唄。”
林昭沒說話。她知道這個邏輯——對學生來說，便宜五塊和快十分鐘，絕大多數人選前者。
她自己也選過。上輩子，她就是那個薅羊毛薅到手軟的消費者。
第三件事更麻煩。
"美團的人在挨個找咱們的合作商家。"周維川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個商家群的消息截圖。“但他們簽了獨家協議的，暫時還好。”
"湘味大姐、烤肉飯的小王，都在觀望。"周維川的聲音很平，但林昭聽得出那層緊，“沒鬆口，但也沒拒絕。”
林昭把手機放回桌上，他清楚，如果單量持續下滑，商家就要動搖了。
第二天，林昭親自去了驛站。
她沒進辦公室，而是站在斜對麵的便利店門口，要了一瓶水，靠著貨架慢慢喝。
果然，十分鐘左右，一個穿灰色Polo衫的年輕男人走過來，站在驛站對麵，掏出手機——但攝像頭對著的不是風景，是驛站的取餐窗口。
他站了大約五分鐘，低頭在手機上記了什麼。
接著又走到配送區旁邊，看了看牆上貼的配送路線圖，拍了一張。
林昭看清楚了。
他不是在拍照打卡，他是在研究她的配送時間和動線。
還看到有人跟著配送員進了學校。
林昭把水瓶扔進垃圾桶，轉身走了。
不是怕，是想明白了。
對方不是撒錢亂打，是有備而來。先摸清她的模式、配送、商家，再逐個擊破。
回到工作室，林昭把門關上，坐在椅子上，盯著窗外。
她知道美團的資金池是她的一百倍都不止。拚補貼，她死路一條。
可不拚，商家會走，學生會流失，驛站會一點一點被蠶食乾淨。
林昭閉上眼，腦子裡快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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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貼的本質是什麼？買用戶。但買來的用戶沒有忠誠度，誰便宜用誰，補貼一停，用戶就走。
那什麼才能鎖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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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沒成本。
她坐下又拿起電腦，打開公眾號後台，新建了一篇文章。
標題：《別被幾塊錢的外賣騙了——聊聊補貼背後的邏輯》
她沒點名任何平台，但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
“補貼的本質是買用戶。但買來的用戶沒有忠誠度，誰便宜用誰，補貼一停，用戶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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