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聿：銷售的事情不歸我管元旦過後，林昭沒再等。
她把悅濱居的資料翻出來，重新過了一遍。戶型圖、周邊配套、競品對比表，每一項都更新到最新。然後叫上張曉，去了悅濱居售樓部。
不是去找劉總，是去拍素材。
“昭昭，你不是說這棟樓要等到年後嗎？”張曉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沙盤，嘴裡嘟囔著。
“年後賣，不代表現在不續客。”林昭站在沙盤旁邊，手指點在樓棟的位置上，“客戶要看房，我總不能說‘你過三個月再來’。先帶著看，把意向養起來，等時機到了再收網。”
張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繼續拍。
元旦後的第一周，林昭還真接到了幾個客戶。
一個是在開發區上班的年輕人，三十齣頭，預算九十萬左右，想在城東買套三房。林昭帶他看了悅濱居的樣闆間，客戶對戶型很滿意，問價格。
“這套多少？”
“目前折後八十八萬。”
客戶眼睛亮了一下：“前幾天我同事買了一套，才八十五萬。你們折扣收回了？”
林昭頓了一下。
“是的，年底衝量結束了，折扣回調了三個點。”
客戶的臉色變了變，沒說話。林昭帶他又看了周邊幾個盤，但他一直在嘀咕“多花三萬塊錢，心裡不舒服”。最後說“再考慮考慮”，走了。
第二周，又來了兩個客戶。一個是換房的夫妻，一個是給孩子買房的老太太。都是看中了悅濱居的戶型和位置，但一問價格，都嫌比元旦前貴了。
老太太說得更直白：“小姑娘，你要是能給我元旦前的那個價，我今天就簽。不然我就等過年後再看，反正也不急。”
林昭笑著說“好的阿姨，我再跟公司申請”，轉身的時候，臉上的笑收了。
張曉在旁邊小聲說：“昭昭，這個折扣……”
“我知道。”林昭打斷她。
她當然知道。元旦前沖銷量，開發商給的是全年最低折扣。現在一月份，新的財年開始，折扣收緊，是正常的市場行為。但客戶不認這個——他們隻認“前幾天還便宜，現在貴了”。
——
期末複習，林昭擠出了時間。
每天從工作室回來，不管多晚，都坐在桌前翻一個小時的書。微觀經濟學的公式、統計學的模型、中級會計的分錄，一遍一遍地背，一遍一遍地算。
張曉有時候半夜醒來，看見她桌上的檯燈還亮著，想說“早點睡”，又咽了回去。因為她看見林昭的筆記——密密麻麻的，字跡工整，但頁腳有被水漬洇過的痕跡。不是水，是咖啡。她太困了，端著杯子打瞌睡，灑了。
期中考試排名第42，期末不能再掉。輔導員的話還掛在耳邊：“掛科就麻煩了。”
可時間和精力就這麼多，她兩頭都想顧，兩頭都在漏。
——
一月二十號，林昭從行業渠道看到了那條消息。
土地掛牌公告。
兩塊地，位於悅濱居項目東側，緊鄰規劃中的地鐵延伸線。起拍樓麵價四千二百元每平方米，掛牌期二月一號至二月十號。
她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手指在滑鼠上停了好久。
底價四千二。上輩子這兩塊地拍到了多少？八千一和八千四。溢價率接近百分之百。
消息還沒公開，掛牌公告隻在國土局網站上掛著，沒幾個業內人注意到。但林昭知道，從掛牌到拍賣，中間還有一個月左右的公示期。也就是說，最快二月底、最遲三月初，土拍結果就會出來。
到時候，悅濱居隔壁的地價八千多，悅濱居現在的售價才九千多——
一夜跳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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