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死。”
醫官接住鹿茸，掌心出了汗。
他轉身走向葯臼，木杵落下。
鹿茸碎成粉末，混進參粉中。
阿綾從屏風後出來，手中抱著扶蘇換下的衣物。
她看見葯臼，腳步停住。
太醫丞蓋住藥粉。
“公子下一服藥。”
阿綾看了葯臼幾息，抱著衣物回到寢殿。
她把衣物放下，走到陳安身旁。
“葯爐那邊又磨了東西。”
陳安擡頭。
“什麼？”
“太醫丞擋著，婢沒看見。”
陳安起身走向外殿。
太醫丞已經封好藥包，木牘上隻寫了參末。
陳安捏起藥粉聞過，又用指腹搓開。
“這裡麵有什麼？”
“人蔘。”
“隻有人蔘？”
太醫丞伸手取回藥包。
“陳醫官若信不過，便親自守爐。”
陳安把藥包放到案上。
“我會守。”
漏壺滴過數輪，宮人換了兩次炭。
扶蘇睡在嬴政臂彎中，鼻息落在衣襟上。
嬴政靠著床欄，手裡拿著紙坊送來的工序記錄。
紙頁翻過一張，他低頭摸了摸扶蘇的額頭。
扶蘇動了動鼻子，手掌擡到臉邊。
嬴政抓住他的手。
“別撓。”
扶蘇鼻下流出一線血，血落到嬴政手背。
嬴政的手停住。
又一滴血落下，沿扶蘇唇邊流進衣領。
“陳安！”
陳安從案邊驚醒，膝蓋撞翻藥箱。
銀針滾了一地，他撲到榻前，擡手按住扶蘇鼻側。
扶蘇睜開眼，擡手擦鼻子。
手背沾滿血，他盯著掌心，嘴角往下壓。
“父王，蘇兒又壞了。”
嬴政扯下布巾，按住他的鼻下。
“胡說。陳安，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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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抓住扶蘇手腕。
脈息撞上指腹，他又摸過孩子胸口。
“公子體內有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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