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處。
郡守取回紙，翻看印文。
“鹹陽以後都用此物？”
送詔書吏點頭。
“少府設了印書局。詔令、律文、戶籍會分批改用扶蘇紙。”
郡守摸過紙尾的名字。
“長公子扶蘇，三歲？”
書吏取出隨詔木牘。
“長樂宮傳出的年歲是三歲。”
郡守坐回席麵，把案上竹簡推開，又將紙鋪到中間。
舊楚宅院中，幾名名士圍住一張轉抄紙。
紙上寫著秦律條目，末尾留有官印。
一人抓起紙，舉過頭頂查看。
“樹皮、破布也能承字？”
另一人取出竹簡，放到紙邊。
他抄完一段，手掌壓住案麵，淚水落在紙角。
“秦人有車軌，有文字，又得了紙。律令傳遍郡縣，隻需驛卒背一個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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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伸手撕紙，紙麵裂開半寸。
他停住手，把裂口合回原處。
“撕一張容易。紙坊還會再出三百張、三千張。”
屋中幾人垂下頭。
案上的竹簡佔滿兩席，扶蘇紙隻蓋住一個木盤。
院牆外，項梁收回貼在窗邊的手。
他帶著少年穿過巷口，走入馬廄。
項羽解下馬韁，手臂壓在木欄上。
“叔父為何停留？”
項梁從衣中取出紙片。
紙片來自郡府抄書吏，記著扶蘇紙的用料、產量與詔令。
項羽讀完，把紙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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