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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軍報，蒙上將軍率三百騎追擊匈奴，斬首兩千，繳獲戰馬六百，牛羊三千！”
王翦抽出壓住軍圖的劍鞘，指向河穀木簽。
“三百騎奔襲兩日，戰馬損失多少？”
驛卒解下另一卷木牘，雙手舉過頭頂。
“戰馬折損九匹，蹄鐵脫落兩副，騎卒陣亡二十一人，傷者七十三人。”
宗室將領的手掌離開車兵名冊，手指在膝上收攏。
李斯拿起戰損冊，沿著往年奔襲記錄逐項查看。
“同程追擊，戰馬折損從百匹降到九匹，馬蹄鐵省下的戰馬足夠再編一營騎卒。”
治粟內史把算盤拖到案前。
“少調百匹戰馬，邊郡就能留下耕馬，繳獲牛羊補入軍屯，來年糧冊也能增數。”
嬴政接過蒙恬奏書，目光落在末頁。
“蒙恬說，馬蹄鐵出自長公子圖樣，軍中將士為扶蘇賀。”
宗室將領擡起頭。
“三歲公子畫出馬蹄鐵，或許隻是碰巧，軍中鐵匠與馬醫才讓此物成形。”
扶蘇聽見三歲二字，眼皮擡開一條縫，木條從手中落到狼皮上。
王翦把馬蹄鐵試製冊扔到宗室將領麵前。
“少府照圖造過一副，釘孔與蹄邊相合。你若說碰巧，拿筆再碰一副出來。”
那名將領翻開試製冊，嘴唇動過數次，沒有吐出話語。
嬴政擡手抽出宗室車兵請調名冊，紙頁落進炭盆，火焰沿著邊角吞去姓名。
“邊軍保留車陣，鐵料增配騎營，宗室車兵願去北地便改練騎射，抱著祖製爭鐵的人留在府中養馬。”
宗正嬴啟撐杖起身，木杖落到宗室將領腳邊。
“陛下已經下令，宗室府中誰敢借車兵名冊阻攔蹄鐵鑄造，宗正府收他的車，也收他的馬。”
宗室將領伏身領命，雙手把車兵木牌推到嬴啟麵前。
王翦展開北地戰報，手掌拍向斬首數目。
“臣請為北地將士記功，也請把蹄鐵圖發往各郡軍營。”
李斯把軍需賬冊送到嬴政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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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蹄鐵歸少府鑄造，軍中馬醫負責裝配，騎卒按馬領用，損壞回收，遺失追責。”
扶蘇揉了揉眼睛，從狼皮上撐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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