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下方,六人的家學涉及廷尉府、軍府與少府。
“陛下,長公子所言也有道理。伴讀可以分日入宮,不必都住進長樂宮。”
蒙毅將木弓收入布囊,視線投向扶蘇畫出的墨圈,隨後用手掌點了點蒙昭的名字。
“武將子弟入宮,可以陪公子活動筋骨,也能依照軍中規矩護住公子。”
“他自己還要人看著,如何護住扶蘇?”
嬴政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兔籠撞門的聲音。
王離抱著籠子跨過殿門,王翦跟在後麵,伸手都沒能攔住他。
王離看見李由與蒙昭跪在案下,擡腳便擠進兩人中間,兔籠也被他放上席麵。
“臣聽祖父說陛下要選伴讀。臣已經給公子送過兔子,這個位置該算臣一份。”
王翦擡手把孫子拖回身旁。
王離的腳還勾著兔籠,籠門被碰開窄窄一道縫。
白兔鑽出籠門,沿席麵奔向禦案。
扶蘇張開手臂撲過去,臉和兔背一同壓上名冊。
嬴政先把扶蘇從席上抱起。
李由探手捉兔,蒙昭拿布囊截住去路。
王離鑽到案下,一把抱住兔腿。
兔子蹬開王離的手掌,爪子踩進墨盤,又躍上伴讀名冊,在紙麵留下一串墨腳印。
扶蘇趴在嬴政肩頭,用手挨個點過兔爪印。
那些腳印,恰好蓋住他圈出的六個名字。
“父王,兔子也選了這些人。”
嬴政看看染了墨的名單,又看向席間捉兔的三個孩子,手掌壓在扶蘇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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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分日入宮。李由與王離留三日,蒙昭留兩日,其餘人各留一日。”
扶蘇擡手朝李由與蒙昭招了招,又從王離懷裡接過白兔,抱到自己胸前。
李由捧起課業木牘,伏身領命。
蒙昭把木弓放到席旁,王離卻一直盯著扶蘇懷裡的兔子。
“公子,這兔子是臣抓住的。今日能不能讓臣帶回王府,養上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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