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宗室子弟圍著兔籠，一片片給兔子喂菜。
銅環聲在席間響了好幾輪。
王離解下三隻環，剛把銅柄一轉，又有兩隻環套了回去。
“這個環為何非要領著旁邊的環走？少府工匠是不是把它做錯了？”
扶蘇從李由手中接過律書，用書頁遮住嘴，隻露出兩隻眼睛看王離折騰。
“少府令解開過，李君也解開過，父王拿到手裡也能解。”
王離把銅柄擱在膝上，轉手便去摸食盒。
盒子早被陳安收進藥箱後麵的木櫃。
“陛下也玩銅環嗎？”
“父王說這是鎖，能讓我記住開鎖的次序，也能讓我練手指。”
王離重新拿起銅柄，視線順著九隻銅環來回移動。
嘴裡那點糕早已咽得沒了蹤影。
嬴政走進長樂宮時，王離正趴在席上。
三張紙鋪在腳邊，上麵全是他畫的銅環圖。
扶蘇坐在李由與蒙昭中間，律書攤在腿上。
他聽著李由讀書，手指也跟著念出的字移動。
“王離入宮陪讀，為何隻有他趴著擺弄銅環？”
王離擡起頭，髮帶從額邊垂下。
手裡的九連環上，還有四隻環扣在橫杆上。
“臣與公子定了約。臣若解開九連環，食盒裡的糕點全歸臣。”
嬴政接過九連環，手指依著次序撥動。
四隻銅環幾番進退，很快全離了橫杆。
王離撐著席麵站起來，膝蓋碰動腳邊三張圖紙。
其中一張飛起來，貼到了嬴政的衣擺上。
“陛下方才是如何解的，臣沒有看清。請陛下把環裝回去一次。”
嬴政將銅環重新裝回橫杆，轉手交給扶蘇。
九隻環落進孩子懷裡，叮叮噹噹碰作一團。
“約定是誰提出的，便由誰告訴你。寡人隻來看扶蘇有沒有受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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