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和白侍詔學了什麼白憐舟太清楚薑輕嫵的水平了。
薑輕嫵跟他學琴的時候,連音都調不準,手指笨得像木頭,一首最簡單的曲子學了一個月都彈不下來。
她根本不會彈琴!
每次上課,她不是偷懶就是跟他打鬧逗趣,琴沒摸幾下,時間全花在說笑上了。
他以為她隻是想找個由頭跟他多待一會兒,也就沒太當真。
現在皇後讓她當眾彈琴,這不是要她出醜嗎?
白憐舟手心全是汗。
他就說,怎麼好好的讓他一個侍詔來參加賞花宴,皇後這是要把他們兩個一起架在火上烤。
一定是昨天自己幫了安王,惹了太子不悅了。
薑輕嫵一臉為難:“回皇後娘娘的話,兒臣學藝不精,就不獻醜了吧。”
薛皇後:“安王妃不必謙虛,隨便彈彈就好。”
淑妃也跟著附和:“是啊,安王妃別推辭了,太子妃都彈了,你不彈,豈不是不給皇後娘娘麵子?”
靜妃看著自己的兒媳,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她又總巴結討好皇後,沒想到皇後絲毫不給薑輕嫵麵子,這是鐵了心要讓她出醜。
“是啊,皇後都開口了,”肅王妃柳惜言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安王妃總不能一點都不會吧?那平日裡,都和白侍詔學什麼啊?”
眾人都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幾個命婦捂著嘴,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曖昧。
一道雄厚的聲音傳來:“今日賞花宴,倒是熱鬧。”
眾人轉頭看去,皇上司徒昭和太子司徒景一前一後走來。
“不必行禮,朕和太子路過,聽見這邊熱鬧,就過來看看。”
皇上走到上首坐下,看了眼放著的正中央的琴。
淑妃笑著解釋:“回皇上,太子妃和安王妃都要彈琴助興呢,太子妃剛彈完,安王妃正準備彈。”
司徒景在薑明珠身邊坐下,目光落在薑輕嫵身上。
天天和白憐舟鬼混,能彈出個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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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請吧。”薛皇後開口。
薑輕嫵緩緩站起身坐在琴前,手指搭在琴弦上:“那兒臣隻能獻醜了。”
她擡手撥了一下琴弦。
“嗡——”
一聲悶響,音準偏了,刺耳得很。
眾人嗤笑:“安王妃,可別緊張慢慢來。”
“是啊,是啊,彈首簡單的也行,總不能簡單的也不會吧。”
白憐舟冷汗直冒。
薑輕嫵苦著臉:“白侍詔,這琴好像沒調好,……能不能麻煩你幫看看?”
被點名的白憐舟慌張站起來,腿都有點發軟。
他看了薑輕嫵一眼,又看了看皇後,硬著頭皮走到琴前,蹲下來試了試弦。
手指撥了幾下,果然有兩根弦鬆了。
他低頭調弦,壓低聲音:“王妃,您還不如剛剛直接拒絕呢,隨便說個身體不適,也比現在強啊。”
薑輕嫵沒接話,等他調完最後一根弦,才開口:“白侍詔,我就彈你一直教我的那首《陽春》吧。”
白憐舟手指一頓,整個人僵住了:“陽……陽春?”
他什麼時候教過薑輕嫵《陽春》?
她連最簡單的《秋風詞》都彈不下來,現在居然要彈《陽春》?
周圍幾個命婦聽見了,忍不住笑了起來。
“安王妃要彈《陽春》?那可是最難的名曲之一,宮裡的琴師都不敢隨便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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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輕嫵看著皇上和皇後:“父皇,母後,兒臣知道外麵有些風言風語,說兒臣跟白侍詔學琴,學了別的什麼。
今日正好,兒臣就當著大家的麵彈一曲,彈得好不好另說,但至少讓大家聽聽,兒臣跟白侍詔學了這麼久,到底學了什麼。”
她收回目光,手指搭上琴弦:“《陽春》這首曲子,白侍詔教了兒臣很久,今日彈得不好,是兒臣天資不夠,跟白侍詔無關,但兒臣和白侍詔之間,清清白白,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眾人沒想到她這麼坦蕩地說出來,反倒讓她們那些小心思顯得上不了檯麵。
薑輕嫵轉頭看向白憐舟,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支玉簫上:“白侍詔,麻煩你幫我伴奏。”
白憐舟愣在那裡,心跳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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