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有家了家。
司徒淵怔住。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詞。
他的家早就沒了，五歲那年，母妃死了，外祖父家被滅門。
從那以後，他住過很多地方——冷宮偏殿、皇子所、安王府。
每一處都有人，每一處都不是家。
司徒淵垂下眼睛，看著她的臉頰貼在他胸口，睫毛垂著，慢慢睡著了。
慕容翎放下酒杯：“阿淵，你……”
“噓，我娘子睡著了。”
司徒淵眼神認真地看著薑輕嫵，她真的要和自己有個家嗎？
他把薑輕嫵抱起來，送回房間，正要走的時候，手被人勾住了。
司徒淵回頭，她的手指勾著他的手指，力道很輕。
她微微睜眼：“阿淵，你要去哪，睡覺。”
說完，像是撐不住徹底睡著了。
司徒淵坐在床邊，燭光晃在她臉上，臉紅撲撲的。
好奇怪的感覺。
明明是一張臉，一樣的眉眼，一樣的鼻樑，一樣的嘴唇。
可他就是覺得這身體裡換了個人，雖然有點荒謬，但他就有這種感覺。
看了好一會，司徒淵替她蓋好被子離開了。
門關上，床上的薑輕嫵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司徒淵推門出來，帶上門。
慕容翎靠在迴廊柱子上，抱著胳膊，看他出來，挑了下眉毛。
“還以為你今天不出來了。”
司徒淵沒理他，徑直往前走，冷聲：“別說多餘的話。”
慕容翎跟上來，笑了一聲：“我是怕你被女人騙了。”
司徒淵腳步沒停：“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最近這麼閑，失寵了？”
慕容翎笑了，眼神卻一片冰冷：“失寵？我可不需要任何人的寵愛，尤其是女人。走吧，好好商量一下，春獵怎麼讓殺了司徒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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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司徒淵早晨紮馬步，打拳，練劍。
趙鐵衣在旁邊盯著，動作歪了一寸，棍子就抽過來。
司徒淵有時候邊哭邊練，漸漸地趙鐵衣覺得他不適合練動腦子的劍法，讓他改練弓箭，簡單隻要瞄準目標就好了。
後院裡擺放起箭靶，從近到遠。
司徒淵每天早上站那兒，拉弓，放箭，練一上午，手指被弓弦勒得全是紅印子。
這天，他剛練完直接把弓箭扔了往迴廊跑。
“娘子！”
廊下，薑輕嫵正和慕容翎坐著。
慕容翎最近三天兩頭往安王府跑。
進門往廊下一坐，扇子一搖，有時給司徒淵帶好吃的，有時給薑輕嫵帶些女孩子家喜歡的小玩意。
這次他又拿了一包小花籽。
油紙包著，打開來，褐色的，小小的，像芝麻粒。
“王妃，這叫月下草，種下去兩個月就開花，開的時候是白的，曬了月亮會變成淡藍色，北戎那邊有個說法，月下草開花的時候，對著它許願，能找到想找的人。”
薑輕嫵看了看那包花籽：“我想找的人，已經在眼前了，這花可不適合我。”
廊那頭，司徒淵跑過來了。
兩隻手伸在前麵，手指腫了一圈，好幾道口子咧著。
“娘子，我的手好痛。”
薑輕嫵轉頭對秋霜說：“把藥膏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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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早就準備好了。
藥膏、乾淨的布條、溫水，一樣一樣擺在托盤裡端過來。
薑輕嫵讓司徒淵坐下，拉過他的手，放在溫水中。
“唔……”司徒淵委屈巴巴，“疼死了。娘子，我什麼時候能不練箭啊，我感覺我已經會射箭了，很厲害的。”
薑輕嫵用溫水把傷口上的血漬擦乾淨，挖了藥膏往上抹，一點一點揉開。
“是，你已經很厲害了，等熟練了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可是每次我練箭的時候，你們兩個都在一起喝茶聊天，就我一個人……”
慕容翎瞧著他，心裡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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