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遠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去擦，但越擦越花，那紅唇印像長在衣服上一樣，怎麼都弄不掉。
“少將軍，這唇印還挺別緻的。”薑輕嫵歪著頭看了看，“就是位置有點偏，要是再往左一點，就更對稱了。”
薑明遠咬著牙把那件外袍脫下來，攥成一團：“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薑輕嫵眨巴眨巴眼，一副“我們都懂”的表情，也不說話，就笑眯眯地看著他。
薑明珠縮在屋裡，已經穿好了衣服，臉上的淚痕還沒幹，胭脂也花了，狼狽得不像樣子。
“你……你們到底想怎樣？”薑明珠的聲音發顫。
司徒淵學著薑輕嫵之前伸手要錢的樣子，豎起五根手指：“五千兩！”
薑輕嫵配合地點頭：“咳咳，這封口費不多吧，少將軍和太子妃清清白白，我們自然也是清清白白地閉眼，五千兩，不多不少，我們夫妻兩個保證忘得一乾二淨。”
司徒淵跟著說：“娘子忘了，我就忘了。”
薑明遠氣得腦袋發暈：“我哪有那麼多錢！你看我像貪官嗎？”
“像！”兩個人異口同聲。
薑明遠無語。
一個薑輕嫵，一個薑明珠，沒有一個讓他省心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放軟了語氣：“我們都是一家人，非要說兩家話？”
薑輕嫵眨巴眼：“少將軍不是隻有一個妹妹嗎？怎麼我和你又成一家人了？”
“娘子和我是一家人！”司徒淵立刻接話，擋在薑輕嫵前麵，像怕她被搶走似的。
薑明遠咬了咬牙：“我沒有那麼多錢了。”
薑輕嫵轉頭看向薑明珠。
薑明珠咬著嘴唇，硬著頭皮開口：“妹妹，我們都是薑家的女兒，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上次要的兩千兩、六千兩還不夠嗎？到時候薑家出事了，你也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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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輕嫵笑了：“你們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想過薑家沒有？禍亂皇室血脈，那是滅九族的大罪！”
她頓了頓，美滋滋地說，“我們這屬於大義滅親，說不定皇上還要獎賞我呢。”
薑明珠的臉一下子白了。
薑明遠攥緊拳頭，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他看向薑明珠，薑明珠低下頭，不敢看他。
他這輩子光明磊落，從沒被人這樣拿捏過。
可眼前的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的親妹妹，一個是皇子。
他打不得，罵不得，連反駁都站不住腳。
“大哥，要不然……我們還是給錢吧。”薑明珠小聲說。
“錢？”薑明遠甩開她的手，“真當我是貪官啊！”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卻非要被扣上這樣一頂帽子，心裡又氣又委屈，可又說不出一個字。
司徒淵拉著薑輕嫵的手，小聲說：“娘子，他是窮鬼。”
“你！”薑明遠握緊拳頭，恨不得再打一拳。
薑輕嫵嘆了口氣：“看來少將軍是真沒有錢了，那不如這樣吧，錢我不要了，我隻要少將軍一句承諾。”
薑明遠擡頭看著她：“什麼承諾？”
薑輕嫵收起笑容，認真地說：“若將來我或者我們家王爺遇到麻煩，少將軍要無條件幫我們一次。”
薑明遠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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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輕嫵也不催他，就笑眯眯地等著。
走廊上安靜了一會兒。
風吹過，油燈晃了晃。
薑明遠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他根本沒有第二條路走。
薑輕嫵笑了，拉著司徒淵轉身就走。
“既然這樣，那我們可就說定了，我相信少將軍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放心，我這人嘴嚴，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會說。”
司徒淵被她拽著走，回頭看了一眼薑明遠，又轉回去，小聲問：“娘子，你為什麼不要錢了？”
薑輕嫵嘆了口氣，一副為他著想的樣子：“雖然我討厭他，但不得不承認他還是有點本事的，太子受了傷，總覺得以後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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