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理理我好不好？”
“當初都是我的錯，我和淩家小姐一點關係都沒有，但那個時候我的確需要淩家的助力，也需要別人以為我和他們家會聯姻。”
司徒淵擡起眼，小心翼翼地觀察薑輕嫵的表情，見她沒有把手抽走，才繼續說下去。
“那時候朝中都是司徒烈的人，薛家虎視眈眈，我若不借淩家的勢，連自保都難，淩薇進宮是淩家的條件，我本想先應下來再慢慢周旋，我沒有碰過她，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後來她和你兄長兩情相悅，我便順勢成全了，隻是這些話我從來沒辦法跟你解釋，那時候你恨我，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
薑輕嫵把手從他掌心裡抽了出來。
司徒淵下意識伸手去抓，指尖剛碰到她的袖口，她手重重打在他的腦殼上。
司徒淵被她打得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嘴角壓都壓不住，抓住她的手又往自己腦袋上按：“娘子你再打兩下，手疼不疼？換這邊打也行。”
薑輕嫵看著他那副挨了打還笑得像撿了寶似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這人當了皇帝，在外頭冷著臉唬得滿朝文武大氣不敢出，回了她麵前竟然是這副樣子。
“你是不是有病。”薑輕嫵把手抽回來，懶得再打。
司徒淵立刻點頭：“有，相思病，兩年了，隻有見到娘子才能好。”
他又把臉湊過去，眼巴巴地看著她，“娘子再摸摸，比吃藥管用。”
薑輕嫵忍無可忍，一把推開他的臉：“司徒淵，你是皇帝！堂堂九五之尊，能不能要點臉？”
“不要。”他答得理直氣壯，重新把她的手捉回來貼在自己臉上。
“要臉的話，娘子早就跑了。我就是要讓娘子知道，在外頭我是皇帝，在娘子麵前我就是阿淵，娘子想打就打，想罵就罵，隻要別走，怎麼都行。”
“我給夜七封了個五品閑散的官，讓他養養腿，他救了你，打打殺殺的活以後就不讓他做了。”
“娘子要是覺得不滿意，朕馬上給他換個大的，三品、二品，娘子說了算。”
司徒淵如今這個身份地位，著實沒必要再跟她演戲。
江山坐穩了，政敵剷平了，連淩家的聯姻都讓他不動聲色地化解了。
他早就不需要靠誰來鞏固權勢，更不需要在她麵前裝模作樣。
晚上。
司徒淵在禦書房裡坐了半個時辰，奏摺攤在麵前，一個字也沒批進去。
他擡手摸了摸額頭，嘴角就是忍不住往上翹。
娘子終於沒有再無視他了。
以前他裝傻的時候，不聽話就會被她敲腦袋，敲完還要揪著他耳朵教訓半天。
後來他恢復記憶，她再也不打了，看他的眼神又冷又遠，客氣得像個陌生人。
現在她又打他了，實實在在的一巴掌拍在他腦殼上。
“陛下！要不要休息會？”衛風看司徒淵已經傻坐好久了。
司徒淵看了看外麵，天已經全黑了。
他把奏摺往旁邊一推，站起來。
“去，沐浴。”
追風立刻去傳水，衛風正要跟上去安排，被司徒淵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衣服。把朕那幾件新做的寢衣都拿來。”
衛風一愣：“陛下，寢衣都在寢殿裡，娘娘那兒就有。”
“朕要新的。”司徒淵開口，“明天再讓人多做幾件，對了，顏色別太深，娘子最近喜歡淺色的。”
“是，陛下！”
司徒淵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換上那件新寢衣，淺月白色，料子薄而不透，領口微微敞開。
他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自己這副皮囊，娘子說過是俊俏的。
要是真比模樣，司徒淵不覺得那些個男人比的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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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燭火未熄，薑輕嫵剛躺上床，被子拉到胸口，正閉眼醞釀睡意。
忽然聽見殿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守夜宮女壓低的驚呼：“給陛下請安——”
“陛下！”
薑輕嫵翻了個身，麵朝裡側，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門外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極輕的敲門聲，像是怕吵醒她，又怕她真的睡著了。
“娘子，我進來了。”
她沒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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