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團模糊的血肉。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還沒來得及報出器械名字，一把止血鉗已經穩穩拍進他掌心。
金屬卡扣咬合的清脆聲響起，力度精準，角度刁鑽，正好順著他發力的方向。
成在胤手腕一轉，鉗子探進血泊，準確夾住一根正在飆血的動脈。
出血瞬間止住。
他沒擡頭，視線依然專註在創口上，左手又伸了出去。
這次是一把組織剪，接著是幾塊幹紗布。
啪、啪、啪。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半秒遲疑。成在胤每做一個動作，需要的東西就會提前一秒放在他手裡。他甚至不需要把視線從傷口上移開半分。
這不是普通的護士能做到的。這需要對骨科手術極其熟練，並且具備極高的預判能力。
成在胤餘光掃了一眼對麵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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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橙站在那裡。她穿著寬大的手術衣，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高馬尾在腦後紮得緊繃，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兩人隔著一張手術台，手上的動作快出殘影。
成在胤挑開斷裂的肌肉，舒橙立刻遞上生理鹽水沖洗；成在胤準備固定骨片，舒橙已經穿好了鋼絲。
一次遞剪刀時，成在胤接得急，溫熱的指節擦過舒橙的指腹。舒橙的手很涼，骨肉勻稱。兩人誰都沒停頓。
手術室裡隻剩下儀器滴答的聲音和金屬器械碰撞的響動。
傷情太複雜，搶救進行到第三個小時。
水磨石地闆上扔滿了沾血的紗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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