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有精神病,想毀了我空氣瞬間凝固。
成在胤站在半米外。
他手裡剛擦過手的紙巾,在一秒鐘內被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捏成了一團死灰色的廢紙。
男人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底,冰層瞬間炸裂,翻湧起極具壓迫性的冷怒。
沒等成在胤開口發難。
“砰!”
舒橙麵無表情。
她那隻穿著硬底皮鞋的右腳,帶著十成的狠勁,毫無預兆地向後重重一碾!
硬質鞋跟極其精準、毫不留情地踩在關恆穿著塑料拖鞋的左腳腳背上。
甚至還在上麵用力旋轉了半圈。
“嘶——”
關恆臉色瞬間煞白,悶哼一聲,抱著舒橙腰部的手下意識鬆開。
但他並沒有退縮,反而看著舒橙那張冷酷的側臉,眼底深處的瘋狂病態欲求燒得更旺了。
“誰給你的臉碰我。”
舒橙轉身,拍了拍剛被他碰過的腰側衣服。
動作裡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
她擡起眼皮,看關恆的眼神,跟看剛才被切下來的病變死骨沒有任何區別:“把你的手收好。再犯賤,我就用骨鑿把它一截一截敲碎。”
關恆疼得額角冒汗,卻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空蕩的盥洗室裡顯得格外瘮人。
“姐姐想敲,我隨時把手伸過去。”
關恆毫不在意旁邊能殺人的目光,舌尖舔了舔乾燥的薄唇。
“夠了。”
一道低沉冷硬、挾裹著絕對上位者威嚴的男聲,如同重鎚般砸斷了關恆的笑聲。
成在胤向前邁出一步。
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堵密不透風的鐵牆,直接隔斷了關恆看向舒橙的視線。
他將那團廢紙扔進垃圾簍,擡起手,將剛戴上的無框眼鏡重新推正。
鏡片後,冰冷鋒利的目光直刺關恆那張挑釁的臉。
這位常年在手術台上說一不二的骨科大主任,平時極少動怒,但一旦發火,身上那股經歷過無數生死錘鍊的煞氣,絕不是一個二十二歲的軍區二世祖能扛得住的。
成在胤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這個來路不明的病號,下巴微擡,指著地上的紅線。
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驅逐意味。
“這裡是手術室半隔離區。”
成在胤目光沉冷如鐵,語氣沒起半點波瀾,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閑雜人等,立刻滾出去。”
關恆視線從成在胤鏡片後的冷眼中劃過。
他沒惱。左手慢條斯理地揣回病號服口袋。“成主任火氣真大。”
關恆肩膀放鬆,目光越過成在胤的肩膀,直白地釘在舒橙冷若冰霜的臉上。
他嘴角扯出一個愉悅的弧度。“姐姐,你的腳勁真大。我晚上再去掛你的號。”
他轉身拖著步子走出盥洗室,塑料拖鞋在水磨石地麵踩出拖遝的響動。
門外安靜下來。
成在胤沒有轉頭看門外,也沒有探究舒橙的私事。他拉過幹毛巾擦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無波。
“下午兩點,行政樓三樓禮堂全院大會。宣布年度評優。”
成在胤把毛巾扔進回收桶,“有硬仗。”
舒橙解開無菌衣係帶:“明白。”
下午兩點,行政樓大禮堂。
四百多張摺疊木椅坐得滿滿當當。
頭頂四排吊扇呼呼轉動,吹不散室內凝滯的悶熱。
前排中央,杜起言穿了一套藏青色毛料西裝,襯衫領口雪白,三七分的髮型用摩絲固定得一絲不苟。
他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手裡捏著一支英雄牌鋼筆,麵帶微笑。
這副皮囊,極具迷惑性。
早上出門前,杜母已經在大院供銷社定好了三桌慶功宴,逢人便說她兒子馬上就是全省最年輕的內科副高。
第四排靠邊的角落,林曉月穿著白大褂,眼神不時飄向前排那個挺拔的背影。
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短暫交接。
杜起言隱蔽地點了下頭,林曉月臉頰泛紅,咬著下唇低下頭。
下午兩點一刻。
院長走到台上,調整麥克風。
“今年院裡的副高評優名額,經過院委會綜合考量,一共三個。”
台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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