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有預料，但真聽見這三個字，呼吸還是亂了節奏。
“你嫌我粗鄙？還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他嗓子發緊。
“樓哥。”
舒橙從床上坐起來。
被子滑落到腰間。
她盤腿坐著，看向地上的黑影。“你很好。整個廠區，整個軍區，沒人比你更有擔當。”
“那為什麼不行。”
“因為我結過婚了。”
舒橙聲音冷淡，“我用三年時間，買了個教訓。在這段婚姻裡，我成了杜家炫耀的掛件，成了杜起言升職的血包。我每天圍著竈台、尿布轉，連上手術台都要看他臉色。”
舒橙單手撐在膝蓋上，身闆挺直。
“你接管軍工廠，前途無量。我嫁給你，別人會說舒橙好福氣，二婚還能找個好碼頭。我以後就是樓廠長夫人。”
“我不要做誰的夫人。”
舒橙斬釘截鐵，“我這輩子，隻做舒橙。做最好的骨外科護士。我要若若跟著我，堂堂正正站在太陽底下，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行事。”
樓冠聽懂了。
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婚姻。
她骨子裡那股傲氣被杜起言踩了三年，現在全部反彈回來，變成了不留餘地的強硬。
她極度恐懼再次成為男人的附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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