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氣？”成在胤收回視線。
“叮——”
一樓到了。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成在胤抱著孩子穩步邁出。“舒橙是我骨科核心一助。她節省一分鐘的時間，骨外科就能多完成半台肌腱吻合術。”
成在胤丟下這句話，“你要是不服，明天下午，直接帶著內科的人來一號手術室觀摩。看她是怎麼用實力碾壓你的。”
頭也不回，徑直走向托嬰室。
杜起言站在電梯裡，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好，好得很。”他壓低聲音。
托嬰室。
王阿姨正在給其他孩子沖奶粉。
看到成在胤走進來，嚇得手一抖，差點把奶粉罐打了。“成、成主任？”
成在胤走到小床邊，彎腰，動作略顯僵硬地將若若放下。他仔細調整了若若頭部的角度，確保呼吸道通暢。
“她剛吐過。”成在胤交代，“右側臥位，防止誤吸。一小時內不要喂水。”
王阿姨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成在胤沒走。
他站在嬰兒床邊，低頭看著若若。
剛才吐完奶，若若這會兒砸吧著嘴，睡得很沉。
成在胤伸出右手食指，探了探若若的頸動脈，搏動規律，心率正常。他又觀察了十秒嬰兒的呼吸頻率，胸廓起伏平穩，沒有氣道阻塞的跡象。
隨後，他發現若若的繈褓邊緣有些鬆散。
成在胤皺起眉頭。
他像對待手術台上的無菌單一樣，雙手捏住繈褓兩角，精準地以45度角摺疊、交叉、掖緊。
手法利落，轉眼包成了一個標準的醫用無菌包。
王阿姨看得一愣一愣的。
舒橙快步跑進托嬰室時，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成在胤胸前一大灘奶漬，站在小床邊，正在給若若調整墊背的毛巾。
他甚至把毛巾的邊緣對摺得完全對稱。
極端的強迫症。
“成主任。”
舒橙出聲。
成在胤直起身，推了一下眼鏡框。“簽完了？”
“簽完了。”舒橙走過去，看了一眼若若。
孩子被包得嚴嚴實實，睡得安穩。
舒橙視線移向成在胤的胸前。“你去換衣服。護士長那裡有備用的男款白大褂。”
成在胤低頭看了一眼，直接解開白大褂的扣子。
他脫下白大褂。
裡麵那件白襯衫也遭了殃，前襟濕透了一大塊，布料緊貼著胸肌，透出結實的肌肉輪廓。
他隨手把白大褂搭在手臂上。
“明天手術，一助位置你站穩。任何人找茬，讓他們直接找我。”成在胤語氣平靜，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托嬰室。
舒橙看著他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極淡的暖意。
周六。
早上八點半。
城西老家屬院。
夏日的陽光斜著穿過葡萄架。
舒橙坐在院子中央的小闆凳上，袖子卷到手肘，雙手浸在紅雙喜鋁盆裡，用力揉搓著純棉尿布。
肥皂泡溢出盆沿。
搖籃放在一米開外的背風處，若若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砰！砰！砰！”
院外鐵皮門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撞擊聲。
門軸生鏽，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舒橙！開門！你把門打開！”杜母尖銳的嗓門直接穿透鐵皮門，帶著毫不掩飾的刻薄與跋扈，“我知道你在裡麵！躲著算什麼本事？把你偷走的孫女給我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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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橙動作沒停。
她把手裡的尿布擰乾，搭在一旁的竹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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