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小姐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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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野就猜到小毛桃會不老實。
但聽到的時候難免還是一愣。
畢竟他走之前兩人談起過這個話題，桃桃當時也確實答應了。
穹野將兩瓶桃子罐頭從背包裡拿出來，聲音平靜：“沒事，明天我去市裡將人帶回來，正好去給嶽父嶽母拜個早年，這次南下買的東西也多，挑出一份出來，明天我再趕最早的火車，去市裡百貨大樓買點東西。”
張素英抿了抿乾澀的嘴唇，沒忍心再多說下去。
但穹野這種警覺的人怎麼會察覺不到奶奶的沉默，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動作似緩，但瞧著又很快。
穹野瞧見張素英的表情，好似明白了什麼，但明顯不信。
他轉身，抬腳邁過地上的東西，推開門，直接走到桌邊打開台燈，視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幾乎是瞬間就發現了區別。
首先最明顯的是桌子上的瓶瓶罐罐少了。
少了能有一半去。
剩下的一個個胡亂堆放在一起，像是在無情放肆的嘲笑他。
往前看，櫃子上的紅色箱子沒了，地上的幾雙小高跟鞋也沒了，炕上的被子和枕頭倒是還在。
少的東西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但穹野卻覺得自己的心涼嗖嗖的，他的心跟著空了。
凍僵的腳趾這會才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這股寒意順著腿直往脊梁骨爬。
剛才回家那激蕩的心情就像是彩色泡泡，不經曬也飛不長時間。
穹野快步走到櫃門前，抬手猛得打開。
衣櫃裡的衣服少了一半，不是，是大小姐自己的衣服都被拿走了，剩下的都是穹野給做的棉衣和毛衣。
張素英在後麵跟了進來，打開書桌抽屜，拿出了那一遝子大黑十。
“這是若桃走之前給我的。”
穹野合攏櫃門，陰沉沉的臉色在看到那一遝錢後像碎掉般的快速四分五裂。
“她什麼時候走的？”
“臘月初二。”
那就是在他走後沒多久，胡若桃也走了。
“她走之前有說過什麼嗎？”
張素英瞧著孫子那黑沉沉的眸子，在此刻竟也感覺到了寒意。
穹野這一年變化真是太大了太快了，快到張素英都猜不透他在想什麼了。
“沒有，沒說什麼，不過桃桃走的前一天，張知青和艾知青來了家裡，那天下雪，我和艾知青出去蓋草，回來就瞧見桃桃哭了，晚上還奇怪的問了我是更喜歡她還是更喜歡丁香。”
穹野眯起了眼，心裡已經有了底。
到底還是被桃桃知道了。
不過她是怎麼知道的，這幾乎都不用猜。
穹野攥緊手，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
“我知道了奶奶，桃桃估計是耍小性子了，天亮我照舊去市裡，會在晚上回來的。”
“你.....”
張素英走上前，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沒事吧。”
穹野彎眼笑起來，“沒事啊奶奶，你不用多想，快去睡覺吧，等我收拾完也就睡了。”
張素英哪裡肯回去睡覺，幫著穹野一起收拾了東西，又給爐子裡添了兩塊煤炭，這才回屋了。
不大的泥土房子裡重新安靜了下來，穹野坐在爐子前靜靜出神，隻有在此刻，獨自一人時，他才會將渾身的疲憊和陰鬱泄出來。
爐火的光緩慢跳動，照在穹野臉上半明半暗，陰沉可怕，良久，男人眼皮輕動了下，能看見在眼皮之下的黑沉眸子壓抑著濃烈的憤怒和偏執。
像是突然掀起的龍卷風，帶著極大的破壞欲。
穹野動了，他起身慢慢走到了屋中，將屋中的每一個角落都細細看了一遍，果真，大小姐沒有帶走他給她買的或者做的任何一件東西。
薄唇諷刺般的輕勾起，露出下麵尖銳的犬齒，穹野又拉開了櫃子下麵的抽屜，這層抽屜是專門放小毛桃的小內內的，都是穹野給洗乾淨收起來。
果真，除了小桃子特別喜歡的那幾條，剩下的都在這裡。
穹野挨個拉開那幾個抽屜，上麵內內和襪子都是這樣。
他拿出了其中一個，放在鼻間深嗅聞了一口。
可惜，除了肥皂氣味再無其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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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野垂下眼簾，將其放了回來，出去洗漱完就躺上了炕。
他躺在了大小姐的公主窩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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