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蓮蓮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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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有命！”
小丁氏冷著臉：“她若真是在這上頭送了性命，那也是命裡有這一劫，與旁人有啥關係？”
好一個生死有命，趙大腳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我說大誌娘，你可要想清楚了！”
她譏嘲地笑了笑：“這裡頭躺著的，可是你十兩銀子娶回來的兒媳，若是今天有個好歹，你那十兩銀子，豈不是打了水漂。”
這話簡直猶如一根毒刺，一下子刺中了小丁氏的要害。
她倒吸一口涼氣，腦子飛快轉了幾轉，最終還是咬牙硬撐著，不肯請大夫。
大夫出診一趟，哪怕隻是車馬費，起碼要三五十文，更何況還有方子與湯藥，真請了，這花費，至少要一百多文。
小丁氏到底還是咬著牙，梗著脖子道：“先等等看吧，實在不行......到時候再說也不遲！”
趙大腳看著她那副鐵公雞的架勢，心裡的火騰地一下燒到了頭頂。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小丁氏就沒拿兒媳當個人。
楊蓮蓮在她眼裡，就是那十兩銀子買回來的一個物件兒。物件兒壞了，心疼的是銀子，不是人。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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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腳連說了三個“好”字，氣極反笑，她一把撩起門簾子，聲音冷得像冰，“真出了什麼事，你可千萬別後悔！”
她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走。
吳大誌在後麵追了兩步：“趙嬸子……”
趙大腳頭也不回：“我進去看看，能幫多少幫多少。但話我撂這兒，你娘不肯請郎中，你自己也不肯去請，你媳婦這條命，是你吳家自己撒手不管的！倘或真的出了差池，也是你們吳家人對不住她！”
吳大誌的腳步頓住了。
他就站在那兒，一隻腳邁出去，一隻腳還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
他看看趙大腳的背影，又看看小丁氏，一時間進退兩難。
“要不然還是去鎮上走一趟吧......”
吳樹根在一旁搓著手：“她肚子裡的可是咱老吳家的骨血，真出了事兒，咱的孫兒可就沒了！”
“對了！”
這句話，仿佛提醒了小丁氏，她進走兩步想要進屋，“得跟老趙說一聲，真出了事兒，得保我孫兒！”
剛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父子二人：“你們！誰都不許去找大夫，萬一真生不下來，再去也不遲！”
吳大誌跟父親對視一眼，二人麵麵相覷，卻沒人敢做這個主。
若是杏花還，以那丫頭的性子，或許還能想想辦法，可如今，唉，隻能看楊蓮蓮自己的造化了.......
趙大腳進了屋，一眼就看見楊蓮蓮仰麵躺在炕上，臉色灰白得像蒙了一層紙，嘴唇紫得發青。
她裙子上的血已經把破褥子浸透了，屋裡也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
趙大腳趕緊撲上去，用巾子幫忙擦了擦。
楊蓮蓮的眼睛半睜著，眼白上翻，眼珠子渾濁得像蒙了灰的玻璃珠子。
她的嘴唇翕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可隻發出了一聲極微弱的、像是小貓哼叫似的動靜。
趙大腳把耳朵湊過去。
隻聽見一個字。
“娘......”
趙大腳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她在這村裡接生了二十多年，經的手不下百十個，可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這麼沒用。
“閨女，閨女你撐住……”
她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那是她自己調的止血藥，平日裡對付些尋常的出血還管用，可今兒這陣勢，她心裡真是沒底。
小丁氏進了屋子，下意識掩住了口鼻，血腥味太重，簡直熏人。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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