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小丁氏“聽說了嗎？張闆山撿了個閨女，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可不是嘛，昨兒個我還見他蹲在村口，給那丫頭捉螞蚱呢！”
“丁氏也是，居然由著他胡鬧……”
“我聽說，過兩天還要擺酒席，請村裡人過去吃酒呢！”
“啥？他怕不是想趁機辦個席麵來收咱們的禮錢吧？”
住在張家隔壁的小丁氏一聽這話，就大聲嚷嚷起來。
她跟丁氏都是丁家壩子出來的，可這二人的口碑卻大相徑庭。
提到丁氏，村裡人無不誇讚，說她年輕時如何能幹，為人賢惠又明理，持家有道，教出來的三個兒子也個個老實本分。
可若是說起小丁氏，眾人便紛紛搖頭，隻道其是個“攪屎棍子”，誰家有點風吹草動，她準是第一個跳出來煽風點火的。
她兒子吳大誌也偷雞摸狗的，不務正業。
小丁氏端著碗正往嘴裡扒拉著，聽見丈夫的話，當即飯也顧不得吃了，“他家窮的叮噹響，這是想靠撿來的丫頭片子刮油水呢！”
她男人吳樹根在屋裡聽得直皺眉，卻也不敢出去攔。
他這個媳婦，潑辣起來連他都怕，這時候不讓她說，怕是她又得鬧起來。
“娘，您小點聲……”
閨女吳杏花拽了拽她的袖子，“當心讓人聽見……”
“怕啥？我說錯了不成？”
小丁氏掐著腰沖著隔壁高喊：“那起子不要臉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撿了個丫頭都能當孫女兒了，非要認作自己閨女，如今還要借著這個由頭大辦一場，我呸！真真是不要臉！”
剛好這時候隔壁的張家也在吃飯，張闆山用筷子沾了些菜湯往寶珠嘴巴上放，小丫頭伸著舌頭舔的津津有味兒，聽見隔壁傳來的話，他當即就是臉一黑，也不顧家人阻攔，碗筷往桌上一撂就沖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這裡瞎編排？”
他瞪著一雙牛眼，目光掃過吳家敞開的院門，落在了小丁氏身上。
小丁氏看著他滿臉的橫肉，下意識咽了咽唾沫，聲音小了些：“咋了？我在我自己家還不能說話了？”
“人話自然說得......”
張闆山繼續盯著她，神色陰沉沉的：“可要是不說人話，老子年輕時連本家堂哥都揍過的，打你一個女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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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把自己的袖子也擼了起來，露出自己壯碩的胳膊。
小丁氏見狀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張闆山見目的達到，冷哼一聲，不再看她，轉身回了自家院子，“砰”地一聲關了門。
吳杏花忙扶住她娘，小聲道：“娘，您沒事吧？”
小丁氏半晌才回過神，一把推開閨女，沖著張家院牆啐了一口：“我呸兇什麼兇！有本事你來打死我好了！”
可聲音到底小了許多，像隻被嚇破膽的貓，虛張聲勢地叫了兩聲，便灰溜溜地回了屋。
吳樹根這才探出頭來，嘆了口氣：“讓你別惹他，你非不聽，這下好了吧？”
小丁氏猛地轉過頭，指著吳樹根的鼻子罵道：“你還有臉說？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就跟王八似得縮屋裡頭，讓他指著你婆娘的鼻子羞辱！”
吳樹根被罵的縮了縮脖子，嘟囔著：“我……我出去又能咋樣？我又打不過他。”
“窩囊廢！”
小丁氏一屁股坐在門檻上，拍著大腿嚎起來，“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喲，嫁了個沒卵蛋的慫貨，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都不敢吭聲……”
吳杏花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娘！您別嚎了，仔細讓鄰居聽見……”
“聽見就聽見！”
小丁氏一把鼻涕一把淚，“反正我這張臉是丟盡了，還怕什麼人聽了去？”
她嚎了半晌，見沒人來勸，自己也覺得沒趣，漸漸收了聲，隻是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罵著。
罵張闆山，罵丁氏，罵那個撿來的丫頭片子，連帶著把吳樹根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吳樹根蹲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個。
張闆山回到院子裡，重新端起了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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