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姑尿炕了東屋裡，張闆山剛脫下濕噠噠的褲子，還沒來得及重新換上一條，就聽見閨女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當即也顧不得什麼褲子不褲子了，穿著條破了洞的褻褲就往外跑。
“哎呦！咋了這是？”
他皺著眉頭，看著丁氏懷裡的寶珠。
丁氏瞪他一眼：“你也不穿條褲子就往外頭跑，等下孩子們瞧見像什麼樣子！”
正說著呢，三元他們兄弟幾個聽見寶珠的哭聲都圍了過來。
“呀！”
見到隻穿著條褻褲的張闆山，孩子們果然嚇了一跳，
緊隨而來的徐雲更是直接調頭又往回走去......
“哈哈......阿爺的屁股都露出來了！”
三元捂著自己的眼睛，四元直接指著張闆山屁股笑了起來。
“小兔崽子！”
張闆山老臉一紅，下意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蛋子。
又羞又惱地瞪著四元：“你指啥指呢！沒大沒小的！”
四元被他一吼，有些後怕的縮了縮脖子。
可一歲多的五元卻不懂這些，他還以為眾人是在說笑，在一旁把手拍得“啪啪”響：“露屁股！屁股！”
四元從指縫裡偷瞄了一眼，趕緊又把眼睛捂嚴實了，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樣。
張闆山臊得耳根子都紅了，一手捂著後麵，一手去夠牆上掛著的舊衣裳，嘴裡罵罵咧咧：“反了天了！你們老子還不敢笑話我呢，你們幾個倒是膽肥了啊！”
他也顧不上屁股還露著，抄起牆根的掃帚，追著四元就攆：“小兔崽子！老子今天非把你屁股打開花！讓你見識見識啥叫露屁股！”
四元“嗷嗷”叫著，繞著桌子跑，三元和五元嚇得躲到丁氏身後，寶珠卻來了精神，在丁氏懷裡一拱一拱的，嘴裡“啊啊”地叫著，像是在給這場追逐戰加油助威。
“行了行了！”
丁氏用身子擋住張闆山，“多大的人了，跟個孩子計較！還不回去把褲子穿上！丟人現眼的！”
張闆山喘著粗氣，用掃帚指著四元：“你給我等著！”
一場鬧劇總算是收了場，張闆山進屋後把門一關，也不出去了。
直到洗完澡，換了身乾爽的衣裳才重新出了屋子。
因著下雨的緣故，天黑的也比平時早一些。
丁氏就吩咐方玉蓮跟李小玉趁早把晚飯燒了：“今天吃早些，不然晚上就得摸黑了。”
方玉蓮和李小玉應了一聲，挽起袖子就往竈房去。
丁氏把寶珠交給徐雲抱著，自己也跟了過去：“我來燒火，你們倆掌勺。”
方玉蓮忙擺手：“這邊不用您幫忙的，我跟三弟妹倆人能忙的過來，下雨天您的腿本身就難受，還是回屋裡歇著吧。”
李小玉也附和著說：“是啊娘，不過一頓晚飯，哪裡要您親自出馬的，我跟大嫂兩個人足夠了。”
二人都這麼說了，丁氏也不再堅持。
李小玉往竈膛裡添了根柴，想了想問道：“大嫂，咱們蒸一鍋粟米飯，再炒個鹹菜，切點兒臘肉丁，再熬個白菜湯。下雨天，吃些熱乎的吧。”
方玉蓮點點頭，從樑上取下那塊吊著的臘肉，用井水沖了沖，切了一小塊下來，又剁成了碎碎的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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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放鍋裡煸炒出肉油，別提多香了。
這塊肉還是年前醃的，此時看上去已經黃的發黑了，每次他們都隻切下薄薄的幾片，再切成細丁，不管是炒菜還是做湯都是一絕。
竈下柴禾燃的正旺，鍋裡的肉丁也榨出了肥油，方玉蓮將切好的肉丁倒進去翻炒了片刻後，把切成絲的白菜也倒鍋裡翻炒......
“滋啦——”
白菜一入鍋，肥油瞬間爆開，香氣瞬間竄滿了整個竈房。
方玉蓮用鍋鏟快速翻炒著，白菜跟肉丁一起在鐵鍋裡翻滾，油汪汪的，看著就饞人。
五元不知什麼時候溜了進來，扒著門框，小鼻子一聳一聳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娘！香！”
方玉蓮扭頭看他一眼，嗔道：“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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