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元卻沒有接話，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模樣：“忍忍吧，等小姑大了，就能看著六元，六元大了便能帶著七元。到時候你自然就解脫了。”
“七元？”
聽了他的話，五元不自覺瞪大眼，疑惑地問：“咱家啥時候多出個七元來？”
“遲早的事兒......”
四元朝竈房的方向努了努嘴，十分老成地說：“娘跟嬸子們還年輕呢。”
五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方玉蓮正端著盆洗菜水出來，李小玉跟在後頭，妯娌兩人有說有笑的。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脖子後頭涼颼颼的，忍不住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花了三天時間，總算是把牲口棚子搭好了，雞鴨分開柵了兩片區域。
考慮到雨天低窪處可能會積水，地勢較高的就做了雞圈，低窪些的則給了鴨子們。
張闆山滿意地打量著眼前的草棚：“這棚子結實，用個十年八年的，都不成問題！”
不僅結實，也足夠寬敞，養上兩三百隻牲口都足夠了。
張有金在一旁笑著道：“這回多虧了二叔跟有福，要不是他們幫忙，怕是還要兩三日才能忙得完。”
“那也不見得！”
張闆山不以為意地哼哼，“再說了，這十冬臘月的，反正也沒啥事兒，他們不來，咱爺幾個慢慢幹便是了！”
丁氏正端著簸箕從竈房出來，裡頭裝著餵雞的麩皮，聽見這話，她的腳步頓了頓，“怎麼沒事？亂葬崗上的荒地不開了？”
張闆山清了清嗓子，“開，當然開，不過也不急於一時嘛......”
“不急於一時？”
丁氏瞪著眼：“你怕不是老糊塗了吧？年後就得緊著正經地裡收拾，哪裡有時間去開荒地的？”
一般來說，過了正月就要開始犁地，犁完地要割草，割完草就得育苗，一樣接一樣的，壓根騰不出時間忙旁的事兒，一年之中，也就數冬天裡最閑了。
張闆山有些心虛地用腳蹭了蹭地上的土坷垃，嘟囔著說：“十冬臘月的，土都凍實了，怎麼翻啊？”
“你要不想翻就別去了！”
丁氏把簸箕往桌上一撂，麩皮簌簌地灑出來少許，“讓老大他們兄弟幾個去，你在家裡歇著好了！”
“那怎麼行？”
一聽讓自己在家歇著，張闆山立馬不幹了：“他們幾個知道啥？沒有我在一旁指揮著能成事？我定然是要一起過去的。”
“那你就少說些廢話！”
丁氏沒好氣道：“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天天的，非要跟老二過不去，當著這麼多孩子的麵去揭他的短兒，生怕小輩們不知道當年那點子事情似得！”
張闆山摸摸鼻子，哼哼道：“又沒賴他，我說的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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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氏沒理他，轉而說道：“前天弟妹說了，讓老二和有福跟咱們一起開荒，不計能開多少出來，有一分算一分，將來也是一份指望。”
一聽說自己弟弟也要跟著去，張闆山又不樂意了。
“咋啥事兒都有他們？”
丁氏瞪他一眼：“老二他們跟咱一起幹還有個照應，你別不知道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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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不等張闆山回答，就吩咐張有銅：“去跟你二叔他們說一聲，咱們明日一早過去。”
第二日一早，張闆山起來的時候，發現丁氏把香燭紙錢都備好了。
這些原本是打算年底祭祖用的，此時倒是提前派上用場了。
“你也要一起去？”
張闆山有些驚訝地問。
丁氏點點頭：“我隨你們一道過去瞧瞧。”
等張闆水帶著兒子到了，眾人就帶著傢夥什出發。
到了地方，丁氏先停下腳步，從竹籃裡掏出紙錢和香燭，遞給張闆山：“去，燒幾炷香，告訴人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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